“力量……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只要……敞开你的心……”
百灵的净化歌声开始出现颤抖,额角冷汗淋漓。山魈的眼神偶尔会变得空洞一瞬,又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拉回。连墨渊握剑的手都更用力了几分。
唯有玄臻和林晚,受到的直接影响似乎最小。玄臻是因其帝王命格与坚定心志,万邪不侵。林晚则是因为时序之瞳的特殊性,以及……她与玄臻之间那日益深刻的魂命之契。她能感觉到,那黑暗中的意念,对玄臻的存在充满了某种复杂的、混合着憎恨、畏惧与……贪婪的渴望。
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向下深入黑暗的洞口,洞口边缘的符文最为密集复杂,但也破损得最厉害。这里应该是当年封印的核心入口。
而在平台中央,一幕景象让所有人猛地停住了脚步。
小主,
一具相对“新鲜”的尸体——从衣着看,属于“神谕”的探索者——以诡异的姿势跪伏在地,面朝洞口。他的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整个躯干和头颅,被无数从地面淤泥中生长出来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触须贯穿、缠绕,仿佛正在进行某种邪恶的献祭或融合。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狂热与满足的笑容,与临死前的痛苦形成了恐怖的反差。
而在他的前方,淤泥中,半掩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质地非金非玉的暗红色令牌,令牌中央,刻着一个清晰的、仿佛用鲜血书写而成的古老文字——“赦”。
墨渊看到那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血赦令?!”
玄臻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血赦令……是什么?”林晚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能感觉到玄臻的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墨渊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此乃雍朝太祖所立,赐予对王朝有盖世功勋,或于帝王有救命之恩的极少数人的终极信物。持此令者,或其直系后裔,可犯九死而不诛,可求帝王一事而必应。自太宗朝后,此令几乎已成传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一个‘神谕’走卒的身上?!”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众人心头。
除非,千年前背叛的国师墨清玄,或者他的直系血脉,不仅存活了下来,还投靠了“蚀渊”或“神谕”,并且……将这枚代表无上恩荣与信任的“血赦令”,用在了这种邪异污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