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那天早上,喜来眠门口多了个竹编的猫窝。张麒麟蹲在窝前研究时,里头突然探出个橘色毛团,一爪子拍在他手腕上。
警长?!我叼着牙刷冲出来,你不是在杭州...
橘猫高傲地舔了舔爪子,尾巴尖上缺了一撮毛的标记确实是我养了三年的流浪猫。黑瞎子从屋顶翻下来,墨镜片上粘着根猫毛:快递费结一下,这祖宗挠坏我三件皮衣。
谢雨臣摇着车钥匙踱步过来:我付双倍,麻烦把这只猫永远留在雨村。他昂贵的西装裤上赫然勾着几道爪痕。
胖子端着猫饭出来时,警长已经躺在张起灵怀里呼噜震天响。乌骨鸡们缩在鸡舍角落,生平第一次露出畏惧的神色。
瓶崽,你这吸猫体质绝了!胖子把鱼干掰碎,这猫在杭州见人就挠。
随主人。谢雨臣凉飕飕地瞥我一眼。
我正想反驳,警长突然蹿上收银台,把张海客刚送来的智能喂食器推下了桌。金属零件散落一地,苏万拼了三天的小机器人瞬间解体。
我的机器人!苏万哀嚎着扑向残骸。
梨簇举着扫把追猫:死胖子你买的什么破鱼干!
混乱中警长跳上吊灯,打翻了谢雨臣带来的古董宫灯。蚕丝灯罩悠悠飘落,正盖在黑瞎子头上,衬得他像戴了顶新娘盖头。
花儿爷,他掀开纱罩抛媚眼,像不像咱俩洞房...
谢雨臣抄起鸡毛掸子砸过去:像你个头!
张麒麟默默接住掸子,顺手给警长梳毛。橘猫在他膝头摊成液体,完全看不出是刚才的混世魔王。我蹲在柜台后粘机器人胳膊,突然发现地板缝里卡着张泛黄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