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往我嘴里塞了颗参片:徒弟这身子骨,比明器还脆。
我想反驳,却被张麒麟用陶匙喂药堵住嘴。他指尖残留着艾草灰,抹在我唇角时激起细微战栗。张海客突然挤开黑瞎子,捧着平板展示体温曲线图:建议二十四小时监测......
窗外炸响惊雷,警长尖叫着钻进我被窝。谢雨臣的青筋跳了跳,鎏金剪子扎进床柱三寸深:都出去!病人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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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留下守夜的是张麒麟。他靠在拔步床的雕花围栏上编艾草绳,长发未束,月光在冷峻的轮廓镀了层柔光。我迷迷糊糊去勾他袖角,触到腕间新缠的绷带。
受伤了?
除草。他任由我抓着手指,睡吧。
后半夜雷雨更急,朦胧间感觉有人将我连人带被拥进怀里。熟悉的沉水香浸透梦境,恍惚回到七星鲁王宫的雨夜,只是这次耳畔的心跳平稳如钟。
晨光初露时,我枕着张麒麟的腿醒转。他掌心托着药碗,睫毛在眼下投出鸦青的影,见我睁眼便舀起勺蜂蜜水:润喉。
昨晚......我瞥见床头叠成方块的湿毛巾,和地上散落的退烧贴。
他们轮流守的夜。他忽然捏住我手腕,指腹按在脉搏处,梨簇哭湿三包纸巾,苏万熬糊五锅粥。
我噗嗤笑出声,扯得喉咙生疼。窗外传来惊天动地的锣鼓声,黑瞎子举着铜盆边敲边唱:太阳出来哟喂——
谢雨臣的鎏金剪子破空而来,堪堪擦过他耳际钉在门框。张海客捧着药膳进门,西装上沾着可疑的焦黑:族长,这是我用无人机空投的冬虫夏草......
炸厨房了?我盯着他烧焦的鬓角。
苏万说要创新药膳。他推了推半融的金丝眼镜,电磁炉电压......
话音未落,厨房方向传来爆炸声。张麒麟闪身消失,三秒后拎着满脸烟灰的苏万返回,梨簇举着灭火器在后面鬼哭狼嚎:老子新买的椰子鞋!
养病期间,我被迫目睹了八百场争宠大戏。谢雨臣高价聘请的米其林大厨,被黑瞎子下药改成东北乱炖;张海客布置的智能疗养系统,因梨簇输入无邪喜欢的关键词,开始循环播放《家有儿女》;最绝的是苏万,他给警长做了套针灸马甲,扎得橘猫见他就哈气。
清明那日,我裹成粽子被抬到院中晒太阳。谢雨臣和黑瞎子为艾草青团该甜该咸吵到掀桌,张麒麟默默包了两种口味,在我面前摆成太极图案。
小哥最好了。我咬开豆沙馅的青团,故意提高音量,比某些只会打架的强多啦!
黑瞎子突然俯身叼走我咬过的青团:徒弟吃过的格外甜。解谢雨臣的筷子随即飞来,被他用门牙咬住。两人较劲的姿势暧昧至极,我激动地拽张麒麟衣袖:快看!黑花头顶在冒粉红泡泡!
张麒麟忽然将我拦腰抱起,大步流星走向后山。身后传来杯盘碎裂声,黎簇的哀嚎穿透云霄:我的限定版球鞋!
山雾未散的茶田里,他把我放在观景石上,摘来嫩芽在掌心揉搓:明前茶。
我凑近嗅他指尖的清香,突然发现腕间多出条五彩绳——梨簇编的平安结,苏万串的桃木珠,谢雨臣系的玉扣,黑瞎子缠的铜钱,张海客缀的电子芯片,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荒诞又温暖。
他们......我戳了戳叮当作响的链子。
都在。他忽然握住我作乱的手指,但你是我的。
这话惊得我差点滚下山坡。他揽住我的腰,将新采的茶芽别在我耳后:十年前就是。
回程路上我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青铜门前的惊鸿一瞥。刚到院门就被梨簇扑个满怀:无邪!我跟苏万谁更适合当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