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我们冲出去时,黑旋风正雄赳赳地踩在快递箱上,喙间叼着张皱巴巴的明信片。梨簇狂草的字迹力透纸背:“无邪!小爷月考全挂了!都怪你乌鸦嘴!!!”背面用红笔涂鸦着个流泪猫猫头。
“这倒霉孩子……”我摸出手机准备转账,突然发现微信余额多了五个零。转账备注写着:“补习费——解”。
夕阳把晾晒的被单染成蜜橘色时,我蹲在井边搓洗沾着辣椒油的围裙。张麒麟拎着木桶过来打水,袖口卷到手肘,小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如连绵山峦。水花溅到他锁骨处,顺着胸膛滑进衣领,我手里的棒槌“咚”地砸中脚背。
“看路。”他拎小鸡似的把我提到竹椅上,掌心托着个冰镇过的熟鸡蛋敷在我脚背。警长趁机跳上膝头,尾巴扫过我们交叠的手腕。
胖子在后院调试新买的直播设备,大嗓门惊飞满树麻雀:“老铁们!这就是传说中的黯然销魂饭!双击666!”镜头一转拍到我们这边,“哎哎!榜一大姐别刷游艇了!那边俩不卖!”
我抄起扫把要砸,手机突然响起《爱情买卖》的彩铃。黑瞎子贱兮兮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大徒弟,听出这是哪吗?”背景音里汽笛长鸣,“为师在天津港捞到个好东西,你绝对想不……”
电话突然被掐断,三秒后收到彩信:锈迹斑斑的青铜鼎里塞满玫瑰,卡片上印着“滴滴打捞,使命必达”。张起灵扫了眼屏幕,默默往我茶缸里添了把枸杞。
夜幕降临时,我们窝在葡萄架下啃西瓜。胖子用西瓜籽摆出八卦阵,说要给喜来眠算财运。警长追着萤火虫满院跑,撞翻了张海客寄来的智能香薰机。薰衣草味的白雾中,张麒麟忽然开口:“过几天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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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着星星应声:“买新被褥?”
“鸡饲料。”他指尖划过我沾着西瓜汁的手背,“黑旋风要下蛋了。”
鸡鸣三遍时,张麒麟已经将庭院洒扫得纤尘不染。我裹着薄毯蜷在藤椅里打盹,朦胧间听见竹帚扫过青石的沙沙声,混着胖子在后厨剁排骨的节奏,仿佛雨村特制的摇篮曲。直到冰凉的毛巾贴上脸颊,我才惊觉日头已爬上竹梢。
“十点有旅行团。”张麒麟将温好的豆浆放在石桌上,瓷碗边缘印着晨露般的唇印——是谢雨臣定制的无邪专属餐具。
胖子举着锅铲冲进院子:“天真!快来试吃新菜!”他手里端着的青花瓷盘上,焦黑的块状物正冒着可疑的青烟。警长从屋顶飞扑而下,精准叼走那块“不明物体”,三秒后炸着毛窜上柿子树。
“胖爷的炭烧腊肉改良版……”他讪笑着擦汗,“火候稍微过了点。”
张麒麟默默将失败品倒入猫食碗,黑旋风率领鸡群发起冲锋。我望着满地鸡毛叹气:“这个月第三十八道创新菜,咱家猫都快得厌食症了。”
前厅风铃突然叮咚作响。三个举着自拍杆的女生挤在柜台前,镜头几乎怼到张起灵脸上:“小哥哥能合个影吗?我们是从抖音来的……”
“消费满200送合影券。”我敲敲新制的价目牌,“本店最新规定。”
女孩们哀嚎着点完十份青椒炒饭,张麒麟已经系上绣着粉色小花的围裙——黑瞎子临走前特意网购的“镇店之宝”。阳光透过窗棂勾勒他握刀的指节,白玉似的腕间晃着我编的五彩绳,与黑金古刀的冷硬形成微妙反差。
“要葱吗?”他忽然转头问我,惊得举手机的女生们倒吸凉气。镜头里我叼着牙刷的蠢样瞬间被传到抖音,标题 #高冷厨神与迷糊老板# 半小时冲上同城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