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分析……匹配到几种可能的工业设备频率……”
“空间声学模拟……与提供户型图对比,回声模式不符,疑似更大空间或特殊软装……”
她语速极快地对西装男人——现在我知道他叫“指挥官”——汇报着。
指挥官的脸色越来越冷峻。“不是在他家。是在一个模拟出来的环境里。一个经过精心布置、模仿他家浴室但细节经不起推敲的‘手术室’。”
他猛地看向博士:“能定位吗?这些环境参数,尤其是那个持续的基础嗡鸣声,有没有可能匹配到特定区域或建筑?”
博士摇头:“范围太大。需要更多数据。但这种级别的环境控制和生物材料处理……需要空间,需要能源,需要严格的废弃物处理渠道。不是普通民宅或小作坊能搞定的。”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工作人员递进来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指挥官快速浏览,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发现了猎物的猛禽。
“技术队对杨乐公寓楼及周边区域的异常能源消耗和下水道流量进行了逆向追溯排查。”他举起那份报告,“发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高耗能的脉冲式用电峰值,时间段恰好覆盖杨乐‘记忆’中作案的那晚。来源……不是他的公寓户。”
“是哪?”博士立刻问。
“是楼下。”指挥官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猎手逼近目标的紧绷,“他正楼下那户。登记信息是一个独居的退休老人,但近半年水电费低得异常,且邻居反映几乎没见过人。”
小主,
楼下?
我猛地想起,那极其微弱的、来自脚下的震动感!
“还有,”指挥官继续道,“下水道流量监测显示,在同一时间段,楼下那户的下水管道有异常大量用水记录,之后迅速恢复正常。但水质传感器没有检测到血液或大型有机组织成分。”
没有血液和组织成分……用水冲洗什么?冲洗那个“手术室”?冲洗工具?
“突击检查!”指挥官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衣领麦克风下达命令,“一队封锁目标单元所有出口!二队准备破门!技术组跟进!注意!嫌疑人可能持有危险物品或拥有高度危险知识!最高警戒级别!”
命令被迅速执行。房间里能听到远处传来极其轻微但迅捷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声。
博士快速将我身上的传感器取下:“你需要休息。药物副作用会开始显现。”
但我怎么休息得了?楼下?我住了这么久,楼下那个偶尔在电梯里遇到的、沉默寡言的老人?这一切就在我脚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