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从陈建国那里弄钱。”林晓月的声音冰冷,“他说,陈建国有钱,又胆小爱面子,是最好的肥羊。他逼我配合他,夸大我的恐惧,向陈建国索取更多的钱。他说,这是陈建国欠我的,是他作为丈夫失职的代价。”
李岩和苏晴心中巨震。这才是最黑暗的转折——受害者与加害者合谋,将屠刀伸向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一开始我不同意,我害怕。但张宸说,如果我不干,他就把一切捅出去,大家同归于尽。而且……”林晓月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东西,“而且,看着陈建国为了我焦头烂额,四处筹钱,我心里……竟然有一种扭曲的快感。我终于让他也痛了,让他也为这个家付出代价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与长期压抑后的报复心理,在她身上交织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那二十万,只是最近的一笔。前前后后,陈建国给了不下这个数。”林晓月继续说道,“但张宸的胃口越来越大,陈建国的压力也到了极限。他开始怀疑,问我为什么张宸总是没完没了。我害怕了,我知道快瞒不住了。”
“所以,你选择了向陈建国‘坦白’?”李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是。”林晓月承认得很干脆,“但我‘坦白’的,是张宸如何强奸我、威胁我,我如何痛苦不堪。我隐瞒了后来合谋敲诈的部分。我哭诉,我崩溃,我激发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愤怒和保护欲。我知道,以他的性格,被逼到绝境,一定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她利用了陈建国的爱(或者说占有欲)和尊严,将他变成了自己摆脱张宸和控制局面的工具。陈建国以为自己是挥剑的骑士,殊不知自己只是妻子设计的棋局里,最后那枚过河的卒子。
“那天晚上,发信息,倒水……一切都很顺利。”林晓月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我看着陈建国砸下那个奖杯,心里……很奇怪。有害怕,有解脱,好像还有一点……可惜?我说不清。”
“可惜什么?”苏晴追问。
“可惜……游戏结束了。”林晓月喃喃道,“以后再也没有那种提心吊胆又让人上瘾的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