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赵川嗤笑一声,“真相就是,她就是个骗子,婊子!她活该!”
“所以她承认了欺骗你,并且拒绝回头,甚至言语刺激你,对吗?”陈明远敏锐地抓住他话语里的信息。
赵川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态度:“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二十四小时到了,就得放我走。”
他看似又缩回了壳里,但陈明远知道,不一样了。他刚才的失控和那句“她活该”,已经将他与林薇的失踪,不,很可能与林薇的死亡,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他现在只是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陈明远站起身,没有再看赵川,拿起那个一直没打开的黑色文件夹,走出了审讯室。文件夹里,其实是空的。这只是一场心理战的道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小张和李警官立刻围了上来。
“陈队,怎么样?他快扛不住了吧?”
陈明远摇了摇头,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凝重:“他心理防线已经松动,承认了与林薇的激烈冲突,也默认了林薇的欺骗和他的愤怒。但是,他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也更顽固。他清楚我们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所以在最后关头又缩了回去。”
他看向单向玻璃后,那个重新低下头,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身影。
“他在赌,赌我们找不到林薇,找不到关键物证。”陈明远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必须在他这虚假的镇定彻底崩溃之前,找到能给他致命一击的东西!搜查令批下来没有?立刻行动,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给我找出来!”
审讯室的攻防暂告一段落,但真正的较量,转移到了证据的战场。赵川的沉默和抵抗,恰恰说明了真相的逼近。
赵川被依法延长拘留,但审讯的窗口期正在一点点关闭。陈明远深知,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心理攻势和间接证据,无法撼动赵川那混合着顽固与侥幸的心理防线。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专案组每一个人的心头。
对赵川位于城郊结合部出租屋的第一次搜查,收获寥寥。那是一个不足十五平米的单间,陈设简陋,衣物杂物胡乱堆放,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霉味。搜查人员几乎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找到几件疑似属于林薇的女性饰品(赵川辩称是林薇自愿赠送)和少量现金外,一无所获。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能够直接指向命案的任何物证。
“他肯定处理过现场,或者,第一现场根本不在这里。”李警官摘下取证手套,语气沉重。
陈明远站在出租屋逼仄的空间中央,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吱呀作响的木板床、掉漆的衣柜、堆满泡面盒和烟蒂的电脑桌……赵川的社会底层身份和混乱的生活状态,此刻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不会把关键东西放在明面上。”陈明远沉吟道,“仔细找,找那些不符合他生活习惯的,或者被他刻意‘整理’过的地方。”
搜查陷入了僵局。一名年轻刑警有些气馁地踢了踢墙角一个堆满空饮料瓶和旧报纸的杂物堆,一个不起眼的、印着模糊运动品牌logo的旧鞋盒从里面滚了出来。
“等等!”陈明远目光一凝。那个鞋盒太旧了,与赵川屋里其他随意丢弃的杂物不同,它被塞在杂物堆最里面,盒盖甚至没有完全盖严,露出一角看似是废弃电路板的东西。
“把它拿过来,小心点。”
年轻刑警戴上新手套,将鞋盒小心翼翼地拿到清理出的桌面上。打开盒盖,上面果然是一些缠绕的旧电线、一个破损的充电宝和几块看不出用途的电路板,覆盖着一层薄灰。乍看之下,就是一堆电子垃圾。
王技术上前,准备例行公事地检查。他将上面的杂物一件件取出,放在铺好的证物布上。当拿起那块最大的、看似电路板的东西时,他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