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监控陈默旧住处的同事汇报:“林队,陈默不见了!”
就在警方找到赵峰和苏晴,并进行审讯的同时,嗅觉敏锐的本地小报为了抢新闻,不顾警方保密要求,抢先在网上发布了简讯,虽未指名道姓,但用了“灭门案出现戏剧性转折,真凶疑因妻子与兄弟私奔而暴走”等吸引眼球的标题。
陈默,一定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林国栋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联系邻市警方:“看好赵峰和苏晴!加强警戒!凶手很可能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他抓起车钥匙,对着手下吼道:“通知邻市兄弟单位,共享赵峰和苏晴的藏匿地点!我们立刻出发!一定要在陈默之前找到他们!”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与死神竞速的追捕,在夜幕下骤然展开。而陈默,那个被彻底剥夺了一切的男人,此刻正驾驶着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车辆,双眼燃烧着最后的、毁灭一切的火焰,凭借着对赵峰的了解和复仇的本能,正如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朝着邻市的方向,疯狂驶去。
邻市,那个被赵峰和苏晴视为“新生活”起点的小区,此刻被夜幕和无声的紧张笼罩。数辆未开警灯的警车隐秘地停在暗处,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们已经就位,封锁了各个出入口,狙击手在制高点寻找着最佳射击角度。林国栋的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警戒线外,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向现场指挥车。
“情况怎么样?”林国栋的声音因急速赶路而带着微喘。
“目标单元已经封锁,赵峰和苏晴,还有孩子都在里面。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整栋楼,正在制定突击方案。”现场指挥面色凝重,“但是林队,嫌疑人陈默……我们失去了他的踪迹。他非常警觉,避开了主干道的所有监控。”
林国栋的心猛地一紧。陈默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但他知道,这滴水正带着致命的毒性,流向唯一的归宿。
单元楼内,7楼B座。
这是一套简陋的出租屋,空气中还残留着新家具的味道。苏晴紧紧抱着被吓醒后低声啜泣的小宝,身体不住地颤抖。赵峰则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不时扒着猫眼看向外面死寂的走廊。
“都是你!都是你!”苏晴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赵峰,声音尖利,“要不是你勾引我,要不是你非要私奔,怎么会变成这样?!默哥他……他杀了你全家啊!”
“闭嘴!”赵峰猛地回头,眼神狰狞,早已没了往日的潇洒,“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他能放过你吗?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冲过来,一把抢过苏晴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谁也别想联系外面!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光“啪”地一声,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霓虹透进些许微弱的光。
“啊——!”苏晴吓得尖叫。
“别出声!”赵峰压低声音喝道,心脏狂跳。是停电?还是……他来了?
死一样的寂静中,一种无形的压力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连小宝都似乎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停止了哭泣,把小脸深深埋进母亲的怀里。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锁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轻得几乎以为是幻觉,但在死寂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赵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死死盯着门口。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个漆黑、高大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雨水的湿冷,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