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工装是你的吧?”林薇又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他那件深蓝色的工装上衣。
“是我的。怎么了?”
“我们在王秀云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与你这件工装完全一致的纤维。”林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建军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搭在审讯椅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是他进入审讯室后第一次出现细微的生理反应。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愤怒:“这能说明什么?我是她丈夫,我们住在一起,她指甲缝里有我的衣服纤维,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就凭这个抓我?”
他的反驳,合情合理。夫妻之间,衣物纤维的转移太常见了。
僵持,陷入了僵持。
李建军凭借其过硬的心理素质和事先充分的心理建设,死死守住了防线。他承认纤维可能是妻子的,但坚决否认与谋杀有关,对所有关键问题都以“不知道”、“不清楚”、“不是我”来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讯室外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老陈示意暂停审讯。他和林薇走到观察室,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他很狡猾,早有准备。”老陈揉了揉眉心。
“但他刚才听到纤维证据时,有明显的瞬间僵硬。”林薇回忆着那个细节,“他在害怕这个证据。这说明,纤维是关键,只是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明力。”
就在这时,法医小张几乎是冲进了观察室,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手里拿着一份崭新的报告。
“陈队!林姐!出来了!更精确的比对结果出来了!”
他喘着气,将报告摊开在桌上:“我们采用了更先进的微量物证分析技术,对王秀云指甲缝里的纤维和李建军那件工装的纤维进行了成分、染料、磨损形态甚至附着物的全方位比对!”
“结果呢?”老陈和林薇异口同声。
“完全匹配!”小张用力指着报告上的数据,“不仅仅是染料和材质,包括纤维的磨损程度、微断裂形态,以及上面附着的极微量的、特定的水泥粉尘颗粒(与李建军所在工地的样本一致),都高度吻合!可以确定,王秀云指甲缝里的纤维,就是来自李建军被捕时穿的那件工装,而且是在近期、剧烈挣扎过程中被抓挠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