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扭曲的心理(九)

“后来大了,进了厂,还是那样。别人介绍过几个对象,一见面就黄了。直到桂芹(他妻子)……她家里条件不好,图我有份工作。”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以为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结婚,生孩子。”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偷看,想去……碰她们。心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我睡不着觉。”他的语气开始有了细微的波动,“我知道不对,我试过控制。我去找那些‘小姐’,花钱,以为能好点……可完事了,更空虚,更恨她们,也恨我自己。”

“后来呢?”老陈引导着。

“后来?桂芹发现了,要离婚。”王卫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怨毒,“她看不起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跪下来求她,我不能离婚,不能没有孩子……那五年,我像坐牢一样,每天装成好丈夫,好爸爸,可我这里!”他猛地用戴手铐的手捶打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这里烂透了!我每天都在想,想那些女人尖叫的样子,想刀子进去的感觉……那才是我!”

他描述的“五年”,正对应着案件的空白期,印证了他被捕时那句“等了五年”的含义。

“为什么是臀部?为什么画那个符号?”老陈追问细节。

“屁股?呵……”他发出一声怪笑,“那里肉厚,不容易死,但够疼,够羞辱!她们不是爱美吗?不是看不起我吗?我就在她们觉得最羞耻的地方留下记号!那个圈(⊙),像不像一只眼睛?我在看着她们!看着所有人恐惧的样子!”

“那周晓燕呢?筒子楼那对夫妻?轴承厂那一家五口呢?他们有什么错?!”老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那个女工(周晓燕)?她反抗!她抓我!她必须死!”王卫东的情绪激动起来,“那些睡在一起的?他们凭什么那么幸福?我看着就来气!那个小孩……他看见我了,他不能活……”他的逻辑已经完全扭曲,将自身的怨恨和变态欲望,肆意倾泻在无辜者身上。

他详细供述了每一桩案件的经过,时间、地点、细节,甚至模仿了部分受害者临死前的表情和声音,那冷静到极致的残忍,让经验丰富的老陈都感到一阵阵寒意。作案工具,那把用三角锉刀精心打磨的凶器,被他藏在车间一个废弃工具箱的夹层里,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无法完全清除的、不同受害者的微量血迹和组织。警方根据他的指认,顺利起获。

供述持续了数小时。当一切尘埃落定,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卫东,”老陈看着他,语气复杂,“你女儿还小,你从来没为她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