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互相招呼着,放下手中的活计,男人们顺手抄起铁锹、锄头,女人们也惴惴不安地跟在后头,几十号人自发地朝着老赵家院子涌去。人越聚越多,嘈杂的议论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取代了之前的宁静。
老赵家院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一条窄窄的门缝,像一道黑色的伤口,开在贴满喜庆对联的门板上。
“赵婶!铁柱媳妇!”村支书大声喊着,用力拍打着门板,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微弱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呻吟声更加清晰了。
“不对劲!进去看看!”赵福年纪大,胆子也壮,他上前一步,用力推开了院门。
“吱呀——”
院门洞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隐约铁锈味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静悄悄的,与门外聚集的人群形成诡异对比。堂屋的门也开着,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人们簇拥着挤进院子,借着傍晚微弱的天光向堂屋内望去。
只一眼,时间仿佛凝固了。
堂屋正中央,老赵的媳妇,平日里和善能干的赵婶,直接挺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地反绑在身后,勒进了皮肉,留下深紫色的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腹部,棉布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液还在从一道可怕的伤口里缓缓往外渗,在她身下汇聚成一滩粘稠的、不断扩大范围的深色血洼。她的脸色灰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的气音。
“老天爷啊!”有人失声惊叫。
“杀人了!快!快叫救护车!”村支书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调。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女人们吓得尖叫,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男人们也面色发白,握着农具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