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谢珩身着常服,带着几名随从前往户部。户部尚书李嵩年已花甲,须发皆白,听闻谢珩的来意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汤溅出几滴在朝服上。
“谢大人,”李嵩放下茶杯,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记账之法沿用百年,从未出过差错。所谓的‘复式记账法’闻所未闻,贸然推行,恐会导致账目混乱,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李大人此言差矣。”谢珩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记账样本,“您看,这是用复式记账法记录的账目,收入、支出、结余一目了然,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有据可查。反观旧法,一旦出现账目不符,根本无从核查,这才是真正的隐患。”
李嵩接过样本,草草翻看几眼便扔在案上:“老夫活了六十岁,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记账方式。各级官府的账房先生都习惯了旧法,突然更换,怕是难以适应。此事休要再提!”
两人争执半晌,始终未能达成共识。谢珩无奈,只得起身告辞。刚走出户部大门,就被几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大臣拦住去路。为首的是礼部尚书王敬之,此人是守旧派的核心人物,向来以维护祖制自居。
“谢大人留步!”王敬之捋着山羊须,神色倨傲,“听闻你欲推行新政,还要改良农耕器具?真是荒谬至极!农耕之事自有祖法传承,岂能随意更改?”
谢珩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王大人,祖法若能让百姓丰衣足食,我自然不会妄加更改。可如今不少农户辛苦劳作一年,收成寥寥,甚至难以糊口。改良农具能提升产量,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为何不能一试?”
“你这是强词夺理!”王敬之被怼得脸色涨红,“祖法历经千年检验,岂是你一个黄毛小子能懂的?老夫告诉你,新政绝不可行!”
“行不行,不是靠嘴说的,要看实际成效。”谢珩懒得与他纠缠,拱手道,“告辞!”
看着谢珩离去的背影,王敬之气得吹胡子瞪眼,对身旁的官员说道:“这谢珩简直目无祖制!我们绝不能让他胡作非为,必须联合起来阻止他!”
回到府邸,谢珩将朝堂上的遭遇告知苏墨。苏墨气得拍案而起:“这些老顽固,真是冥顽不灵!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给他们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