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点头,走到西域图前:“西域我来。东海…你画图纸,我找人试验。皇陵…”
他看向第三幅图——皇陵构造图。
“需要一场足够大、大到让天下人都觉得‘必须动镇国鼎才能解决’的危机。”谢珩的手指在图上划过,“南方三日前有急报,江州地动,毁屋千间,死伤数百。钦天监奏报,说‘地脉不稳,需镇物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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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还不够。”谢珩摇头,“地动虽是天灾,但用‘镇国鼎稳固地脉’的理由,还不足以说服满朝文武。需要…更大的异象。”
他顿了顿,低声道:
“北方边境的探子今晨传回密报,说三日前夜,有‘天降流火’,落入黑山山脉,烧了半边天。当地牧民传言,是‘天怒’。”
“流火?”林微皱眉,“陨石?”
“可能。”谢珩说,“但民间已经开始传言,说是‘镇国鼎松动,天象示警’。如果这时候,再有一些‘巧合’…”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微懂了。
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不能回头。有些手段,即使不愿用,到了不得不用的地步,也得用。
“谢珩,”她轻声问,“如果到最后,发现我们做的所有努力,在那些‘制造者’眼里,都只是小白鼠在笼子里徒劳地奔跑…你会后悔吗?”
谢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父亲守了一辈子秘密,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赵拓拓了一辈子碑文,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没拓完的鼎文。苏墨的兵,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孩子,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怕不怕。”
“他们后悔吗?”
他转身,看着窗台上那点嫩绿的稻芽: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因为害怕是‘徒劳’,就不去跑,不去跳,不去挣扎…那我们就真的只是小白鼠了。”
“笼子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困住你,”他一字一句,“是让你习惯了被投喂的日子,忘了天空的模样。”
“所以,哪怕最后证明,我们所有的挣扎,在更高存在的眼里,都只是一场实验…我也要让他们看看,这场实验里,有一批小白鼠,不但小咬破笼子,还想…看看实验员长什么样。”
林微看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好。”她说,“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
是夜,月圆
谢珩将三枚玉佩并排放在铜镜前。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玉佩上,星图纹路泛起柔和的微光。三枚玉佩之间,光芒流转,隐隐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环。
怀中的铜镜持续发烫。
林微的字迹浮现:
【我这三天,用你给的玉佩碎片照片,托我导师的关系,借用了大学实验室一台报废的光谱分析仪。】
【数据不全,但足够惊心。】
【玉佩的材质,原子排列方式,不属于元素周期表上任何已知元素。它的晶体结构,是自然界绝对不可能自然形成的——那是需要精确到原子级别的操控才能制造的结构。】
谢珩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镜子那边停顿了很久,才缓缓浮现:
【意思就是,这玉佩,包括青铜鼎,不是“远古造物”,甚至不是“人类造物”。】
【它们是“被制造”出来的,被某个科技水平远超我们的文明,像打印一张标签一样,“打印”出来的。】
【而标签,是用来贴的。贴给谁看?】
谢珩的手开始发抖。
他提笔:“贴给…‘观察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