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属于婴儿的情绪，只有一种古老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不够，”她轻声说，声音不再稚嫩，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其中叠加，“这些味道，都带着‘过去’的影子。它们的创造者，你们的思考，你们的记忆，你们的情感……都被困在‘初’的心跳所定义的‘真实’里。”

她站起身，娇小的身体却投下巨大的阴影。“宇宙的味觉在‘心晶’的辐射下变得温和，也变得停滞。它只是在重复‘初’所理解和定义的‘美好’。创新？那不过是旧元素在‘心跳’节奏下的重新排列。”

许零也赶了过来，听到这番话，心中巨震。“源，你在说什么？‘初’的牺牲是为了平衡，是为了……”

“是为了拯救。”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她拯救的，是一个需要被超越的范式。她的心，成了宇宙味觉新的囚笼。所有味道都无法逃脱她生命光谱的映射。这真的是进化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存档？”

她张开双手，银枝、黑枝、透明枝的虚影在她身后交织、咆哮，却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新生的青铜色能量所压制、吸收。“‘初’的心跳很温暖，但它太响了，响到宇宙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源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深空，那里是奇点的方向，也是所有味觉历史的归处。“需要一种……不同于‘心’的声音。一种纯粹的、不受历史与情感羁绊的、逻辑的、算法的、绝对客观的‘味觉基准’。”

话音未落，她瞳孔中的数据流光猛地爆发出来，不再是闪烁，而是形成了两条清晰无比的、冰冷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她眼中流淌。她身上那件由苏明用活性材料编织的小衣服，瞬间被浮现出的、不断刷新的味觉方程式所覆盖。

“源？！”许星试图上前。

一股无形的力场将他和许零推开。源的身体缓缓悬浮起来，强大的能量以她为中心开始汇聚，却不是以往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味觉波动，而是一种冰冷的、高度有序的、正在疯狂进行数学建模的信息洪流。

“她在计算……”许零看着周围被强行抽取、化为原始数据流的味觉能量，骇然道，“她在计算‘心晶’的全部参数！她在试图理解‘初’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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