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点到即止,但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断了ATF任何拖延的可能。
亚尔曼狠狠吸了一口烟斗形状的雪茄,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但他只是猛地将雪茄摁在监视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然后用力捶了一下桌面上那个红色的内线电话按钮。
这该死的律师精准地踩着程序最薄弱的裂痕!
几乎就在亚尔曼敲下按钮的同时,ATF洛杉矶外勤部紧闭的黑色大门外,气氛已然沸腾如油锅!
夕阳金红色的余晖尚未完全沉入地平线,但外勤部入口处的白光频闪却已经将一切染成了疯狂的明黄色。
超过二十名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将狭窄的人行道挤得水泄不通。
其中穿着印有熟悉方块字LOGO冲锋衣、举着长长话筒的龙国记者团队占据了最佳机位,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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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直播车顶上旋转着卫星天锅,车身上密布的电视台台标令人眼花缭乱。
“快看!门动了!要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
“出来了!是他!那个龙国游客!”
所有的镜头瞬间如同接到统一指令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缓缓开启的黑色铁大门内侧!
嗡——!
如同瞬间引爆了一颗闪光震撼弹!
无数镁光灯在同一时间疯狂地亮起、熄灭、再亮起,连成一片毁灭视觉的死白光幕。
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机枪扫射,整个世界只剩下刺目的光和令人窒息的热浪。
陈默就是在这样一片炫目的白光和音爆海啸中,推开了那扇沉重的、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关意志的大门。
他那身诺顿西蒙美术馆里的清爽穿搭,衬衣领口甚至还有点早上被咖啡热气熏出的微小褶皱,在此刻这残酷的聚光灯下被无限放大。
脸上的表情经过了极精确的调整——眉头微蹙,眼睑下垂,覆盖着浓密睫毛的眼底清晰可见倦怠的红血丝,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整个人的气场是疲惫的,隐忍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但脊梁骨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暴中心折不断的新竹。
这种复杂的脆弱与坚韧混合体,瞬间被快门永久定格。
他刚迈出一步,刺目的白光立刻迫使他本能地抬起右手挡了一下眼睛。
这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动作,更像是一道无声的控诉。
几乎同时,龙国记者团队里那位扎着马尾、语速如子弹的女记者猛地将话筒塞到旋转门门缝边仅存的空隙前,她的声音穿透了现场的喧嚣:
“陈先生!面对ATF长时间的非法羁押和指控,您现在最想对关注您的海内外同胞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