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秋在一旁抚着胡须轻笑：钟省长这是给你们敲警钟呢。上个月我去美院讲课，看到学生作业全是电脑合成的，连毛笔都拿不稳了。

周老此言差矣。钟长河却摇了摇头，从西装内袋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您看这个，B站上很火的京剧小姐姐，用戏腔唱流行歌曲，三个月吸粉五百万。她现在每场直播都能带动上千套京剧周边销售，比我们的戏曲进校园活动影响还大。视频里，穿着改良戏服的女孩正用梅派唱腔演绎《青花瓷》，弹幕里满是此生无悔入华夏的刷屏。

林野突然激动地跳起来：省长您也看她直播？我们正想和她合作数字戏楼项目呢！用动作捕捉技术把梅兰芳的《贵妃醉酒》做成虚拟偶像......

但要先把基本功练扎实。钟长河打断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上周我去看的那个全息投影京剧，连最基本的唱念做打都走了样，倒像是在看科幻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U盘递给林野，这是省京剧院整理的梅兰芳表演体系数字化资料，你们团队要是真想做传统创新，先把这些吃透了再说。

夕阳透过美术馆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周砚秋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抓起案上的毛笔，在宣纸上疾书起来。钟长河和林野凑过去看时，只见纸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守正创新。

钟长河拿起印章蘸了朱砂，在落款处郑重盖上自己的名章，周老，林同学，下个月的文化创新大会，我希望看到你们师徒合作的新作品。他看了眼腕表，工作人员正焦急地在远处挥手，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小主，

看着我匆匆离去的背影，林野突然发现平板电脑上多了一行新的批注，是钟长河刚才用触控笔写的：文化创新要像马一样自由奔跑，但不能脱离传统这片草原。他抬头望向墙上的电子钟，显示距离文化创新大会还有28天16小时。

三天后的周六清晨，江北老门东历史文化街区的一家网红茶馆里，一场别开生面的文化碰撞会正在进行。钟长河特意换上了休闲装，藏青色夹克配卡其色休闲裤，坐在靠窗的位置，像个普通的茶客。他面前摆着两杯雨花茶，对面坐着的林野正紧张地搓着手，旁边则是一脸不情愿的周砚秋。

周老，小林，今天请二位来，是想聊聊传统与创新的融合问题。钟长河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周砚秋面前，茶叶在玻璃杯中舒展如翡翠，听说你们为了数字水墨里该不该用滤镜的问题，已经在网上吵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