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精卫只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翻来覆去地搅动。她努力稳住心神，却连自己的手脚都分不清方向。耳边传来山鬼低沉的咒语声，像是一条蛇在耳边盘旋。

“别松手！”山鬼咬牙道。

“你以为我愿意？”精卫回嘴，声音却被扭曲的空间拉得又细又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猛地一坠，仿佛掉进了一团棉花里——但这棉花带着刺骨寒意，还隐隐泛着蓝光。

四周空旷无边，脚下是半透明的地面，像一层凝固的水膜。头顶没有天，只有无数漂浮的星点，排列成诡异的图案。空气稀薄，呼吸间仿佛吞下的是冰渣。

“这是……什么地方？”山鬼缓缓站起，环顾四周。

精卫眯眼打量那些星点，“星辰之力在这里很不稳定……像是被人故意打乱了轨迹。”

“那咱们岂不是成了迷路的猫头鹰？”山鬼耸肩。

“差不多吧。”精卫抬手一引，掌心浮现出微弱的星光，“先定个方向。”

星图缓缓展开，在空中形成一个简易的坐标系。可刚稳定几息，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阵剧烈波动，星图瞬间扭曲变形。

“靠，这地方连星辰之力都能干扰？”山鬼皱眉。

“看来这里不是普通的异度空间。”精卫收回手掌，“我们得换种方式。”

她闭上眼，感知周围的能量流动。很快，她察觉到一股奇异的引力，像是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们朝某个方向移动。

“那边。”她睁眼指向左侧，“有东西在吸引我们。”

山鬼点头，“走呗，反正这儿也没别的风景。”

两人缓步前行，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如同活物。空气中漂浮着一些发光的丝线，长短不一，有的甚至缠绕在彼此之间，形成复杂的网状结构。

“这些是什么？”山鬼伸手想碰一根。

“别碰！”精卫一把拦住她，“刚才我已经试过，碰到就会触发幻觉。”

“哦？那你看到啥了？”山鬼挑眉。

“……我看到了你穿裙子的样子。”精卫淡淡地说。

“哈？”山鬼瞪大眼，“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多了？”

“信不信由你。”精卫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一根丝线突然断裂，发出一声低鸣，宛如龙吟。

两人同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