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她低声自语，“他……不是自愿来的。”

“什么意思？”山鬼皱眉。

“你看他的眼神。”精卫指着那人的双目，“不是命令执行者的冷漠，更像是……被迫服从的恐惧。”

山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许，昊天已经彻底失控了。”

精卫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指轻轻贴在那人的额头，尝试读取其意识深处的记忆碎片。

一瞬间，她的识海中闪过一幕画面——

一座高塔之上，云雾缭绕，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神镜。镜中映照出无数面孔，每一个都在痛苦挣扎，仿佛灵魂被束缚在镜中世界。

“这是……”她心头一震。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神镜前，背影修长，衣袂飘动。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她能感觉到，那是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下一秒，画面破碎，她猛地睁开眼，额角已渗出冷汗。

“怎么了？”山鬼问。

“他们在镜中。”精卫低声说，“那些天庭修士……他们的意识，被囚禁在一面神镜里。”

“你是说，他们是傀儡？”

“准确来说，是‘被控制的活人’。”精卫目光沉了下来，“有人用某种手段，操控了他们的意志。”

山鬼听完，沉默片刻，才道：“那你还打算留活口吗？”

“当然。”精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玩这种把戏。”

她撤去时空凝滞，众人瞬间恢复动作。那名青年修士惊觉自己仍被困住，脸色大变，正欲挣扎，却被山鬼一指点在命门，直接封住修为。

“带走。”精卫下令。

其余修士见首领被擒，立刻围拢过来，但还未出手，就被山鬼甩出数张血色符纸，炸开一片火光，逼退众人。

趁着混乱，两人迅速带着俘虏撤离原地，隐入密林深处。

……

密林深处，篝火升起，火光映照着俘虏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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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卫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那人咬牙不语。

“不说也没关系。”她淡然一笑，“我可以等你体内的控制力量减弱，自然会吐露真相。”

“你……你怎么知道……”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只是比你们清醒一点。”精卫站起身，抬头望向星空，“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你真正想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