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到巫族祭坛了。”山鬼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恍惚。

“那是假的。”精卫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闭上眼，集中精神听我说话——现在你是谁？”

“我是……”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像是挣扎在两个世界之间。

“你是山鬼。”她加重了语气，“不是过去的影子，也不是梦境里的亡魂。你是活生生的人。”

他猛然睁开眼，眼神恢复清明：“谢谢你。”

“不用谢。”她松开手，转头看向龙族青年，“你呢？有没有看到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看到了父亲……他在火里，对我喊着什么。”

精卫没有说话，只是把建木小树递给他：“握一会儿，它不会骗你。”

他接过小树，指尖触到枝条的瞬间，脸上的阴霾似乎淡了一些。

“继续走。”她说，“再坚持一段。”

雾气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带。地面由青灰色岩石铺就，中央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符文阵列，边缘已经模糊不清，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力量。

“这里……有点东西。”龙族青年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块石板，“这些符文，和我们在山谷看到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