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带着点暖,吹得镇国公府门前的红绸子飘得欢。
沈砚勒住马缰,风尘仆仆的身影在朱红大门前顿住。
他身上的铠甲还沾着边尘土,脸上带着风霜,视线却被门楣上那大红的“囍”字刺得晃眼。
周围的灯笼挂得密密麻麻
红绸缠满了门柱
连旁边的石狮子都系上了红绫
一派喜气洋洋,哪有半分府中有人病重的样子?
他皱紧眉头,指节攥得马缰咯吱响。
出发前收到的家书明明说父亲病得重,让他速归,怎么张灯结彩,倒像是要办喜事?
“将军?”旁边的亲卫也看愣了,“这……”
沈砚没说话,翻身下马,沉重的铠甲落地时发出闷响,惊得门房里的下人赶紧跑出来。
“是……是将军回来了!”下人大老远就认出他,脸上先是惊得发白,随即又堆起慌乱的笑,小跑着迎上来,“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府中这是何意?”沈砚的声音带着边关风沙的糙,目光扫过那些红绸,“不是说父亲病了?”
下人脸上的笑僵了僵,手在身前绞着,支支吾吾:“这……这个……”
“说。”沈砚往前迈了一步,铠甲的寒意迫得下人往后缩了缩。
“是……是府里有喜事……”下人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老夫人说……说要给您……给您办亲事……”
沈砚的眉头拧得更紧,几乎要拧出个疙瘩:“亲事?我何时有过婚约?父亲呢?他病得如何?”
“老爷……老爷他……”下人额角冒汗,“老爷身子好多了……这亲事是夫人和老爷商量着定的,说是……说冲冲喜气,也算给府里添些喜事……”
“谁想的破主意!”沈砚冷笑一声。
他抬腿就往府里走,铠甲碰撞的声音在红绸环绕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路过的丫鬟仆妇见了他,都吓得赶紧低头行礼,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慌张,没人敢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