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何人在外?

亲随即上前一步,“哗啦”掀开木匣——三颗血肉模糊的首级滚将出来,恰停在龙榻前,怒目圆睁,竟是当年私通西戎、谋害摄政王的三位朝臣!

“呀——!”丽妃厉声尖叫,缩进榻角,绢纱裙裾溅上血点,抖如风中落叶。

贤嫔并其余妃嫔早已乱作一团,有的钻入案底,有的掩面泣哭,方才的旖旎媚态荡然无存。

那名被南宫衍揽在怀中的才人更是直接厥了过去,软软瘫倒在地。

南宫衍垂首见滚至足边的头颅,裤裆间倏地一热,腥臊气在殿中弥漫开来。

他浑身剧颤,抬手指向南宫澈,齿关叩击有声:“鬼……你是索命厉鬼……”

“鬼?”南宫澈迈步入内,玄色袍裾拂过地上葡萄,发出细微碾碎之声。

他停于榻前,俯视瘫软如泥的天子,目中的嫌恶几乎凝为实质,“蠢钝至此,竟辨不得活人死人?”

他屈身,以乌皮靴尖拨了拨其中一颗首级:“此等佞臣,当年持你密令,于边关为西戎引路,葬送我大晋多少儿郎性命。尔以为杀人灭口,便可安坐这九重宝殿?”

南宫衍唇齿战栗,半个字也吐不出,只拼命摇头,涕泪糊了满面。

“陛下!护驾!快护驾啊!”丽妃忽然哭喊向外奔去,刚到门槛便被亲随一脚踹中后心,闷哼扑地,再不敢动弹。

“省些力气。”南宫澈声寒似铁,“殿外侍卫,早半个时辰便已更替。眼下这椒兰殿,除却你这群‘美人’,余下皆是我麾下之人。”

他目光落回龙榻上那瑟缩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淬毒的笑:“方才不是兴致颇高吗?”

南宫衍陡然以额抢地,“咚咚”磕在金砖上:“皇叔饶命!侄儿知错!侄儿有眼无珠!求皇叔念在血脉亲情……”

“亲情?”南宫澈恍闻世间最荒谬之言,倏地俯身攥住他发髻,迫其仰面,“当年你可曾念过半分亲情?”

指甲几乎嵌进头皮,字字诛心:“边关那些被西戎屠戮的将士,他们的父母妻儿,该向谁讨这份情?”

南宫衍痛极哀嚎,涕泗横流:“是母后!皆是母后主使!侄儿受其蒙蔽!皇叔开恩……这皇位我愿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