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细画眉眼,只淡淡勾了轮廓,重点落在嘴角那抹笑上——不是应付闲人的客套,是抱着安安晒太阳时,从心里漫出来的那种,带着点暖,又有点野。
最后是背景。
她想把院里的篱笆画上去,还有那丛开得正盛的野菊,甚至墙角那两只打盹的老母鸡也得添上。
画到篱笆门时,木炭顿了顿,她想起末世里最后那张合影,背景是基地的铁门,冰冷又沉重,而眼前的篱笆,爬着几株牵牛花,温柔得不像话。
“还是现在好。”她低头吹了吹布上的炭灰,声音轻得像叹息,“有花,有鸡,还有你。”
颜料该上场了。
她用细竹枝蘸了点红色,小心翼翼地涂在安安衣襟的兔子贴布上,那点红立刻活了过来,像沾了晨露的草莓。
又蘸了褐颜料,给篱笆添上泥土的颜色,再用紫茉莉的浅紫点染野菊的花瓣,竟真有几分风吹花动的灵动感。
画到自己的衣角时,她特意多抹了点阳光的金黄——那是刚才晒被子时,衣角沾了点草木灰,她却觉得像阳光吻过的痕迹。
全部涂完,她把木板竖在窗台上,借着天光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