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转向阿飞,眯起眼睛:你又是哪根葱?
我是小区保安。阿飞平静地说,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有什么事白天再说。
保安?醉汉冷笑一声,就是那个跟我老婆勾勾搭搭的小保安?他突然扑上来揪住阿飞的衣领,你他妈睡我老婆?
阿飞没来得及反应,一记重拳已经砸在脸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嘴里泛起血腥味。
先生!请你立即离开!阿飞擦掉嘴角的血,按下对讲机请求支援,否则我们报警了。
报警?老子就是警察!醉汉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晃了晃,又扑了上来。
这次阿飞有了准备,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反拧。醉汉吃痛,却更加暴怒,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什么东西——
刀光一闪。
小心!王德贵大喊。
阿飞只觉右臂一凉,随即火辣辣的疼痛袭来。他的制服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浸透了布料。
醉汉举刀再刺时,阿飞一个扫堂腿将他放倒,和赶来的其他保安一起制服了他。警笛声由远及近,场面一片混乱。
阿飞!你流血了!王德贵惊慌地说。
阿飞摇摇头:皮外伤,不碍事。他转向被按在地上的醉汉,秦女士已经和你离婚了,请你不要再骚扰她。
醉汉啐了一口血沫:她给了你多少钱?嗯?那小贱人最会收买人心...
警车到达,带走了醉汉。阿飞向警察简单陈述了事情经过,拒绝立即去医院:我先去看看秦女士。
3.
秦芬的公寓门紧闭,阿飞按了三次门铃才打开。门后的秦芬脸色苍白,穿着一件真丝睡袍,手里还握着半杯红酒。
他...走了?她声音颤抖。
阿飞点点头:被警察带走了。你这几天最好别单独出门。
秦芬的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你受伤了!她一把拉他进屋,进来,我帮你处理。
公寓里一片狼藉,几个空酒瓶倒在地毯上,茶几上的玻璃杯碎了一个。秦芬显然一直在喝酒。
刚出院就喝酒?阿飞皱眉。
秦芬翻出医药箱,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剪刀:医生没说不能喝...她小心地剪开阿飞的袖子,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
酒精棉球碰到伤口时,阿飞倒吸一口冷气。
忍一忍。秦芬的声音出奇地温柔,你为什么要来?明明已经下班了...
阿飞看着她的发顶,有几缕头发散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打电话了。
我可以打给很多人...律师,朋友,公司保安...
但你打给了我。
秦芬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为他包扎: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飞摇头。
因为只有你...不会问我为什么。秦芬抬起头,眼睛里有阿飞从未见过的东西——脆弱,其他人都会说秦芬,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嫁给这种人早告诉过你他不靠谱...
阿飞沉默了。确实,他从未想过评判秦芬的选择。
包扎完毕,秦芬的手却没有离开他的手臂。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疼吗?她轻声问。
阿飞摇头。秦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有往日的精致妆容,眼角有细小的纹路,却更加真实动人。
为什么保护我?她突然问,明明可以不管的。
阿飞想了想:习惯了。
秦芬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习惯保护别人?包括你那个小护士?
提到小芳,阿飞的心揪了一下。他们已经三天没联系了。
她...我们可能分手了。
秦芬挑眉:因为我?
不全是。阿飞叹了口气,是我自己的问题。
秦芬突然靠近,近到阿飞能闻到她呼吸中的红酒香:那现在...你没有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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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离他的只有寸许,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阿飞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冲上耳膜,发出轰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机响了。是晓晓的号码。
秦芬退后一步,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你的女人们真会挑时候。
阿飞尴尬地掏出手机,犹豫要不要接。
接吧。秦芬转身走向酒柜,我去拿瓶新酒。
电话接通,却不是晓晓的声音:请问是冉阿飞先生吗?这里是上海虹桥区公安局。机主在公交车上晕倒了,手机紧急联系人是你...
阿飞如坠冰窟:什么?她怎么样了?
已经送医,初步诊断是急性胃炎加上过度疲劳...警察说了医院地址,您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阿飞的声音发紧,麻烦你们照顾好她,我明天最早一班车过去。
挂断电话,阿飞发现秦芬正倚在酒柜旁看着他,表情复杂。
又要去救人了?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阿飞站起身:晓晓在上海火车站晕倒了,我得去看看。
那个小老乡?秦芬挑眉,你们保安真是...博爱啊。
阿飞没有理会她的讽刺:秦女士,今晚你前夫应该回不来了,但明天最好联系律师。我...我得走了。
秦芬没有挽留,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阿飞?
阿飞转身看她。
因为你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秦芬的笑容有些凄凉,但这恰恰说明...你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