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声东击西 (三十六关·第五)

白丑和阿火上前,试图控制住开始轻微痉挛、胡言乱语的老鼬。

然而,老鼬的发作,像是一把钥匙,无意中触动了这个沉寂舱室更深层的东西。

基座残骸内部,那些被阿火感知到的、混乱而痛苦的情绪“回响”,仿佛被老鼬身上的“暗红热度”所吸引、共鸣,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嗡——

一种低沉、混浊的共鸣声,从基座深处传来,不再是模拟的心跳,而是真实的能量扰动。舱室内的灰尘开始以基座为中心,形成漩涡。墙壁上那些早已熄灭的指示灯,有几颗竟开始闪烁起极其暗淡、不稳定的暗红色光点!

“糟了!这鬼东西被激活了!” 白丑叫道,他感受到自己布设的“戏剧”余烬环境正在被这股新生的、更原始痛苦的共鸣飞快地同化、覆盖。

更麻烦的是,随着基座残骸的异常激活,一种无形的、带着痛苦与混乱信息的精神波动,开始以它为圆心扩散开来。这波动并不强烈,却极为执着,如同水面的涟漪,穿透金属墙壁,向着管道深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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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衡瞬间意识到了最严重的后果——这种独特的精神波动,就像黑夜中的烽火,会无比清晰地指引“锈栓”的追兵,甚至可能引来更远处、对能量异常敏感的其他东西(比如归寂教团,或者其他未知存在)!他们隐蔽的位置将彻底暴露!

“必须立刻离开!” 墨衡当机立断。带着发狂的老鼬,在追兵被明确指引的情况下,逃跑的成功率极低。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压制基座的异动?他们缺乏知识和力量。带走老鼬?他是累赘和信号源。抛弃老鼬?且不说人道,老鼬脑中的信息可能仍有价值。

绝境之中,“声东击西”的计策,以一种危险的形式浮现在他脑海。

“白丑!” 墨衡厉声道,“你能不能……将这股共鸣波动,暂时‘引导’、‘放大’,然后‘投射’出去?投射到远离我们的另一个方向,最好是通往其他复杂区域或者疑似有危险存在的岔路?”

白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墨衡的意图——制造一个更强烈、更清晰的“假信号源”,把追兵和可能被吸引的注意力和火力,全部引向错误的方向!为他们真正的撤离创造机会和窗口!

“理论上……可以!” 白丑眼中闪过疯狂而兴奋的光芒,这挑战符合他的美学,“这家伙(指老鼬)和这个破基座(指残骸)现在就像两个走调但共鸣的音叉!用我的‘戏剧’余烬当琴弓,强行让他们‘演奏’得更响亮、更‘诱人’,然后把这段‘哀鸣’扔到别处去!不过,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操控,而且……可能会让这俩‘音叉’彻底废掉,甚至引发不可控的崩解。”

他看了一眼痛苦挣扎的老鼬和嗡嗡作响的基座。

墨衡没有犹豫。牺牲老鼬和这个无关紧要的残骸,换取三人安全撤离和后续行动的可能,是残酷但必要的选择。他看向阿火,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废土的生存法则,他早已懂得。

“做!” 墨衡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