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感觉无顶大厅的氛围好像凝固了，就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一种若有似无的龙威正在悄然升腾弥漫。

他分不清那到底是刻意刁难还是诚心要求。

你们金龙和红龙不都是喷火的吗？难不成还有什么区别的吗？布伦心中腹诽一句。

“并不一样。”

清亮的否认声飘落至地，已经能够初步掌握阅读他人心思的伯特里安脱口而出否定了布伦的吐槽。

布伦还没有意识到小兄弟是在回复他，他还以为对着石柱之上的坦尼斯。

盘踞在石柱顶的金龙亲王正在注视着红龙的表演，金色的龙须飘荡，不苟言笑。坦尼斯笃定眼前的小红龙是一个空有金龙美感，却无金龙龙魂的华而不实家伙。

“也许你会想，红龙的火焰能烧去一切不净之物，让龙息新鲜如初春的花朵一般绽放的话...”

伯特里安笑了笑，瞥了一眼布伦。下一秒，一阵白雾凭空包裹了他。光线不能完全穿过这团白雾，视线也做不到。那小小的龙裔轮廓逐渐膨大，生出了尾巴，长出了翅膀。

“那你就错了。”

恢复少年红龙姿态的伯特里安从白雾中现身，那闪耀着宝石般光泽的红鳞，正是布伦百看不厌的美丽红龙。

布伦依依不舍的移开视线，默默的后退了更多的距离。

对着那熔金一般的视线，伯特里安昂首挺胸，展露出自己的身形。

“您说，要求我证明自己，以来表明自己更像金龙...”伯特里安下颚微微后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的伙伴认为我是红龙，同族要求我证明自己更像金龙，而我还在纠结自己到底算人还是算龙。

他在心中哈哈大笑。

我就是我！无需自证！

嫣红的双翼猛然发力，伴随着涌动的法术位和龙类的身体结构，伯特里安上升到了和金龙亲王一样的高度。

璀璨的金色光芒中，炽热的龙息从红龙的双颚间绽放。

若有似无的龙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堂的和煦之风。

那龙息没有丝毫的暴戾魔力，反而透折出祥和的光辉。璀璨的龙焰纯粹而又美好，任何生物只要见到这等龙息必然会发自心底的赞叹。少年红龙那鲜红的鳞片似乎在这一刻折射出璀璨无比的金色光芒，这一刻，他无比接近金龙。

伯特里安探出一根爪趾，如同摘花一般轻轻的捻起一团龙焰。

红龙笑了笑，扇动翅膀微微前行。两朵璀璨的金焰跳上了他的额首，这让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使用妄想的时候，当时也是这副模样。

不过这次有着不同的地方，伯特里安余光瞥见自己的翅骨关节尖端上同样燃起了相同的龙焰，他下意识的的扭头摆尾，看向自己的尾巴尖。

唔，好像尾巴尖上还没有。

“这...这是！！”

笃定少年红龙无法自证的坦尼斯愕然的惊坐了起来，甚至那盘绕在石柱周围一圈圈的金色长尾都松懈了。作为一国之亲王的坦尼斯向来沉稳老练，同政客打交道的百余年里，他很早就做到了情绪不外露。

而上一次感到惊讶的时候，还是三十多年前，铂金龙神选下在世间的一位神眷者。那是一头名为艾薇菈·卡拉狄厄斯的幼年水晶龙。在当时的全员崇尚铂金龙神的“不朽誓约”联盟中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可，眼前的少年红龙...

“这是北风之主的赞许之息，孩子，你为什么会有龙神的恩典？”

坦尼斯的声音里是无可掩盖的惊讶和疑惑。他当然能够识别出，因为这是来自北风之主的怜悯，这是净化一切不正之物的龙神之焰。

为何！这是为何！铂金龙神，您为何会选择一位提亚马特的子嗣作为您的选民？

布伦虽然没有认出来小兄弟的吐息，但是他也切实感受到了龙息里的治愈光芒。此时此刻，布伦痴迷的望着在空中宛如绽放玫瑰一般的伯特里安。

美人啊，真是个美人。如果我能够和你共度此生，我将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