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枭瞳孔骤缩!激活?触发?听雪轩池底的暗号标记……以听雪轩为“阵眼”的推测……卫琳琅入住听雪轩……玉佩在慈宁宫显威……西山祭坛异动……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串联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影殿’可能在宫中,甚至就在听雪轩,布下了与玉佩感应的阵法或机关?你的到来和玉佩的使用,惊动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在西山激烈反扑?”慕容枭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已少了几分狂怒,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冷静分析。
“琳琅不敢妄断,只是依据陛下所言之事,做此猜想。”卫琳琅垂下眼帘,“若果真如此,那琳琅与玉佩,如今恐怕已不仅是‘影殿’的目标,更是……陛下探查‘影殿’底细、破坏其阴谋的一处……‘诱饵’,或者说,‘契机’。”
她终于将这个词摆在了明面上。不再是单纯的“被保护者”或“被怀疑者”,而是有可能转化为“合作者”甚至“工具”的“契机”。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冒险一步,旨在提升自己在慕容枭眼中的“价值”,从被动承受猜忌和索取,变为主动提供破局的可能性。
慕容枭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在衡量她这番话是真心分析,还是另一种更高明的自保与利用。月光和烛光在她脸上交织,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映着坦诚、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
“契机?”他缓缓重复,“你想做这个‘契机’?你不怕死吗?‘影殿’的手段,你今日也听到了。”
“怕。”卫琳琅坦然承认,声音轻却坚定,“但琳琅更怕稀里糊涂地死,怕辜负母后所托,怕……无法报答陛下与太后娘娘的庇护之恩。”她再次抬眸,目光清湛,“若琳琅与玉佩的存在,真的牵动着‘影殿’的布局,那么与其被动等待他们来袭,不如……在陛下掌控之下,主动引蛇出洞,或许能更快查明真相,铲除祸患。只是……”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慕容枭,“这需要陛下更多的信任,以及……对琳琅处境更周全的考量。”
她在讨价还价。用自身的“危险”和“价值”,换取更安全的保障、更多的信息共享、以及……在对抗“影殿”这件事上,一定的话语权。
慕容枭沉默下来。夜风穿过庭院,吹动两人的衣摆。他体内的“玄阴煞”仍在隐隐作痛,但卫琳琅冷静的分析和提出的“合作”前景,像一盆冰水,让他沸腾的怒火和焦躁稍稍冷却。
她说的不无道理。若“影殿”的布局真的与玉佩和听雪轩有关,那么卫琳琅确实是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引子”。强行夺玉或许能缓解一时之痛,但可能打乱全局,甚至促使“影殿”采取更极端的行动。而将她牢牢控制在手,以她为饵,或许真能更快地揪出“影殿”在宫中的暗桩,查明西山祭坛的真相。
风险极高。她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但……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尤其是,在亲身感受过玉佩那微弱的安抚之力后,那丝光亮对他黑暗痛苦的生命而言,诱惑实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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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慕容枭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戾气,“朕可以给你有限的信任,基于你接下来的表现和对朕的忠诚。周全的考量……”他目光扫过寂静的听雪轩,“从今日起,听雪轩的守卫会由周骁直属的精锐接管,他们会负责你的绝对安全,同时,也会记录你的一切。每日酉时的‘治疗’照旧,但除此之外,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得离开听雪轩半步,也不得与任何可疑之人接触。关于‘影殿’的调查进展,朕会酌情让你知晓。你需将你所知关于玉佩、你母后、乃至卫国可能与先皇后往来的所有细节,无论巨细,整理成册,呈给朕。”
这是更严密、更系统化的监控与合作框架。卫琳琅心中明了,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琳琅遵旨。”她躬身应下。
就在这时,慕容枭忽然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大颗的冷汗,他闷哼一声,右手死死按住了心口,整个人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竟有些站立不稳!
是体内的“玄阴煞”突然剧烈发作了!极有可能是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加上西山同源煞气的刺激!
“陛下!”卫琳琅一惊,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又碍于礼数不敢触碰。
慕容枭咬着牙,竭力稳住身形,但痛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粗重。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那阴寒刺骨的力量仿佛要将他全身的血液和骨髓都冻结、撕裂!是因为靠近了玉佩?还是因为……西山的“东西”被惊动了?
他踉跄着,几乎要栽倒。
卫琳琅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死死维持着帝王威严的脸,心中念头急转。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展示玉佩价值、加深“合作”联系、甚至可能窥见他更多秘密的机会!但也极度危险,若处理不当,可能适得其反。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定。
“陛下,得罪了!”她不再犹豫,迅速上前,伸手扶住了慕容枭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坚硬。同时,她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温阳玉佩,毫不犹豫地将其直接按在了慕容枭紧握成拳、抵在心口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