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 - 1 号”?实验体房间内

心脏还在因幻象的破碎而剧烈跳动，沈飞来不及平复呼吸，冲出自己隔间。实验体房间里的二十个金属隔间整齐排列，跑过几个外星人隔间时，能看到里面的人或坐或躺，神色凝滞，显然还陷在幻象里。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首先定格在斜前方的隔间前 —— 周欣和周莉正坐在金属床上，脸色难看至极。

周欣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沮丧，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灭顶的打击。她旁边的周莉情况更糟，脸色惨白得像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牙齿轻轻打颤，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大半。

最让沈飞心头一紧的是，两人头顶都飘着丝丝缕缕的乳白色气体，那气体和他幻象里小雨、苏婉消散时的形态一模一样，正慢悠悠地向上飘，无声无息地消散。不同的是，周莉头顶的气体明显更浓、更多，像一缕缕纤细的白烟，源源不断地从她头顶渗出来，看得人心里发慌。

“周欣！周莉！” 沈飞大步冲过去，加大音量喊出声，语气里满是急切，“不要相信你们眼前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体房间里回荡，周欣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垂着的头微微抬起，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

沈飞不敢停顿，又对着两人喊了第二遍：“清醒点！那些幸福的、难过的，全是假的！我们还在‘幽灵 - 1 号’上，还没脱离危险！”

这句话像是一道推力，周欣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的颤抖骤然停止，她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眼神彻底清明起来。“沈飞……”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从幻象中挣脱的后怕，“我刚才…… 我刚才看到我爸妈了，他们说原谅我了，还说要带我回家……”

沈飞刚想开口安慰，目光却又落回周莉身上 —— 她依旧瘫坐着，脸色没有丝毫好转，头顶的乳白色气体还在不断冒出，涣散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焦点，仿佛彻底沉进了幻象的深渊。

沈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手掌撑在周莉身旁的金属隔间壁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更清醒了几分。他凑近周莉的耳边，放大音量喊道：“周莉！不要相信里面的一切！快醒醒！”

可周莉就像没听见一样，身体的哆嗦反而更明显了些，牙齿打颤的声音也变大了。沈飞向周欣投去求助的目光。

此时的周欣已经缓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向沈飞微微点头，示意他让开。然后她凑到周莉面前，左手攥住周莉的右手臂，指甲狠狠掐进她的表皮 —— 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带着 “要唤醒她” 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