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寒风卷过巷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就这样,沉闷了一个多月的观月,终于愿意说话了。
起初只是断断续续的几个词、一些不成句的哽咽描述。
但很快,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记忆和情感便汹涌而出,无法遏制。
几乎把观林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能想到的全部都说了一遍。
“阿妈第一次教我写字,不是用笔,是用手指蘸了水,在石板上写.....她说,水迹会干,但记在心里的不会。”
“她其实很怕我摔着,我小时候学走路,她总跟在后面,手虚虚地拢着,我一晃她就立刻扶住。”
“有一次我发烧,她彻夜不守在我床边,用凉水浸湿的帕子一遍遍给我擦额头和手心....我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她眼睛红红的,还以为她也病了。”
“她出征前给我折千纸鹤,第一个折得歪歪扭扭,被我笑了好久,她也不生气,就拆了重来,直到折出最漂亮的一个。”
有些她印象深刻的,她甚至说了好几遍。
比如观林某次凯旋,悄悄把她举过头顶,让她摸到院子里那棵老树最高枝头上新发的嫩芽。
比如某个雷雨夜,她吓得钻进观林被窝。
观林便抱着她,给她讲那些一点也不吓人、反而很温馨的、关于雨滴和风的故事。
边说边哭,眼泪像断了线的墨色珠子,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