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会在晨光中温和地纠正自己握枪姿势的手,是会在深夜书房递来解药时眼中带着暖意的眼睛。
是会说“你也是我们家孩子”的,很好很好的人。
枫抬起头,目光从油腻的烤盘移到观月脸上。
她有些害怕看到观月崩溃的泪水再次决堤,害怕那墨色的悲伤将刚刚才找回的一点点生气再次淹没。
然而,出乎枫的意料。
观月只是呆呆地发了一会儿愣,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接着,她那双墨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倏地转过头,看向枫,眼底竟奇异地亮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观月压低声音。
“等等,枫!”
“他们说‘尸骨无存’!也就是说,他们谁都没有亲眼见到阿妈的尸体被确认,对不对?”
“那是不是....是不是说明,阿妈其实有可能没有死?!”
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推论弄得一愣。
但听完后,她自己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一下。
是啊,观林虽然不怕死,但不代表她真的想死。
那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明知身陷绝境的情况下,会不会真的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条谁也不知道的后路?
那场同归于尽的爆炸,会不会是她金蝉脱壳的烟雾?
或许她现在正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忍受着重伤,默默等待时机?
【你说的对!】
枫的手指飞快地比划着,眼中也染上了一丝急切的光。
【有可能!爆炸那么混乱,说不定....】
“对吧!”观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抬高了些。
引得隔壁桌有人侧目,她连忙又压低了嗓子,但语气里的兴奋掩不住。
“她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她一定还活着,只是受伤太重了,在某个地方养伤!”
希望的泡沫瞬间膨胀,但紧接着,现实的忧虑又立刻将其戳破一个小口。
观月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离开墨宅,搬到霜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