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塔斯汀在说什么，她想要魔力果。

放在以前，以栖小萤的性格，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分一颗给塔斯汀。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当过了二十年的游子枫，也当过三千多年的减拉基德，当过三十年的思恋，还旁观了三十年谛鹅的完整记忆。

那些漫长岁月里积累下来的，不只是知识和技能。

栖小萤的心性同样发生了改变。

她的人格底色依旧是善良温和，但是现在栖小萤在行动之前，已经会去考虑现实因素，会去考虑知不知道了。

所以现在，当塔斯汀用那种试探性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

栖小萤的第一反应不是“分一半给她”，而是“怎么拒绝才不会让她不开心”。

把魔力果给它，性价比太低了。

收服塔斯汀本来就是一件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塔斯汀对她而言，陪伴价值更多。

栖小萤在心里做了决定，然后抬起头，看向塔斯汀。

塔斯汀还在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但很可惜了，她还是要辜负塔斯汀的那份期待了。

栖小萤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她之前在路边采的月光菇，将其递了过去。

“塔斯汀，你是不是饿了？”

“来，吃点蘑菇，这个可好吃了。”

塔斯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几朵蘑菇，又抬头看了看栖小萤。

塔斯汀的翅膀微微抬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眼神也瞬间黯淡了一会。

她自然也明白了栖小萤的决定，并且心底失落了一瞬。

只是一瞬间，那种失落就被它压了下去，快得像一阵风吹过湖面，只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嘎，好啊。”

塔斯汀接过月光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点点头。

“嘎嘎，确实好吃。”

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着一丝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