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员大会的场院上挤满了人,知青和村民们黑压压地站了满满一院子。临时搭起的土台子上,公社领导们坐在简陋的长凳上,脸色都十分严肃。赵卫国被两个公社干部押着站在台子中央,他的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往日里那股子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慌乱。
王书记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纸卷用力拍了拍:“大家都安静!今天把大伙儿召集起来,就是要公开处理赵卫国等人破坏生产、造谣中伤的问题!”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全场,“之前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赵卫国伙同赵二宝、钱富贵等人,多次针对林小野和魏珩同志搞破坏,克扣救济物资,散布不实言论,性质极其恶劣!”
赵卫国突然挣扎起来,冲着台下大喊:“我没有!他们诬陷我!都是林小野和魏珩这两个小子搞的鬼!他们嫉妒我是老知青,嫉妒我受领导重视!”
“你胡说!” 台下的李卫国忍不住喊道,“谁不知道你天天偷懒耍滑,还好意思说受重视!”
“就是!我们都能作证,是你自己嫉妒小林他们改农具出风头!” 张建军也跟着喊道。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指责声此起彼伏。赵卫国的脸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着脚:“你们都被他们骗了!他们俩关系不正常!天天形影不离,晚上还钻一个被窝,这要是在旧社会就是伤风败俗!我是为了集体名声才提醒大家!”
这番话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一些思想保守的村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林小野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台去,被魏珩一把拉住。魏珩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书记脸色铁青地一拍桌子:“赵卫国!你还要胡言乱语!调查期间我们已经核实,你所说的全是造谣!林小野和魏珩同志是革命战友,在劳动中结下了深厚情谊,这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赵卫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地喊道,“正常的战友关系会天天腻在一起?正常的战友关系会半夜在河边私会?正常的战友关系会互相梳头、分享食物?他们就是败坏风气的典型!我看他们根本就是特务,故意来破坏我们北大荒的生产!”
“你简直是疯了!” 李部长猛地站起来,指着赵卫国怒斥,“为了逃避责任,你竟然编造出这种无稽之谈!魏珩同志的成分问题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你这种捕风捉影、恶意中伤的行为,才是真正在破坏集体团结!”
赵卫国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撒泼打滚:“我没造谣!好多人都看见了!他们俩在草垛后面搂搂抱抱!魏珩还帮林小野擦脸擦手,简直比小两口还亲密!这种人就该被批斗!就该被赶出北大荒!”
他一边喊一边试图挣脱干部的束缚,结果脚下一绊,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台子上。这一跤并没有让他清醒,反而激发了他的蛮劲,他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冤枉啊!我是为了集体好啊!现在反倒被他们反咬一口!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找县里告状!我要去北京告御状!”
看到他这副丑态,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农王铁柱拄着拐杖走上前,指着赵卫国骂道:“你个混小子还有脸哭!当初小林和小魏帮咱们修水车的时候,你在哪儿?人家顶着大太阳改农具的时候,你又在哪儿?现在人家做出成绩了,你就眼红嫉妒,背后使坏还不够,当众还要污蔑好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就是!我们家的麦子能浇上水,全靠小林和魏珩的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