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冰冷屋里的许大茂,那半瓶玉蝉大曲的酒劲混杂着屈辱和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
贾张氏那张刻薄扭曲的老脸,邻居们或嘲讽或鄙夷的眼神,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旋转、放大。
易中海那看似拉拢实则利用的姿态,还有易大妈那掩鼻嫌弃的动作,更是往他燃烧的怒火上浇了一瓢油。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
他低吼着,一拳砸在炕沿上,手骨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酒精麻痹了最后一丝理智,一个恶毒而卑劣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了出来。
他要报复,立刻,马上!
他不能让这些人安稳睡到天亮,他要让他们也尝尝难受、丢脸的滋味!
一个针对全院,尤其是针对贾张氏和那些长舌妇的毒计,在他脑中迅速成型——公厕!
寒冬腊月,露天公厕是院里所有人早晚必经之地,也是最容易让人出丑、受罪的地方。
许大茂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他找出两个旧水桶,没有接满,只装了大半桶水。
干坏事,他确实有“经验”,知道水太满走路容易晃荡洒出来,这数九寒天,水滴在路上立刻就会结成冰,留下清晰的罪证。
这细节,透着他骨子里的奸猾。
他像一只蛰伏的野兽,侧耳倾听着院里的动静。
一家接一家的灯火熄灭,说话声、走动声渐渐归于沉寂,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刮过屋檐。
整个四合院仿佛沉入了睡梦。
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