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娥。”
娄父轻声劝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火车还要些时候,别在这儿挡路,平白惹人注意。”
几人移到长凳坐下。
娄母搂着女儿低声安抚,娄父把王忠义拉到一旁。
“爸,东西都备齐了吗?”
王忠义压低声音。
“到了那边万一有麻烦,一定要想办法联系我。”
娄父重重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小娥交给你,我放心。家里都安置好了——房门锁死,窗户从外面钉了木板。”
他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塞进王忠义手中。
“藏好。这阵风不过去,千万别进去。”
王忠义郑重接过钥匙:
“您放心,只要二老平安就好。我这边自有分寸,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罕见的锐气。
“我也有办法带小娥离开。”
这是他对自己能力的笃定——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他早已不是那个只能随波逐流的青年了。
滋呜——
车站广播的回音尚未散尽,一声悠长汽笛便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王忠义默默提起两口沉甸甸的皮箱,岳父娄振华拍了拍他的臂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人随着稀疏的人流挪向站台,每一步都像踩在绵密的愁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