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他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喂,我是红星轧钢厂副厂长王忠义。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刻意在副厂长三个字上稍作停顿。
有要事找齐军副部长,麻烦转接。
等待的两分钟显得格外漫长。
电话线那头的每一次转接声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终于,听筒里传来齐军粗犷的嗓音:
忠义啊!听说你当副厂长了,果然是有本事的年轻人。
王忠义立即换上谦逊的语气,嘴角却微微扬起:
齐部长您太抬举了。这次冒昧打扰,是想说说上次您提过的事——关于给内卫和国安同志们上课的事。实在抱歉,最近在负责国产化改造的培训,实在抽不开身......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给对方留下接话的空间。
电话那头的齐军确实记得这茬。
他对这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印象不错,但毕竟是个搞技术的,在他心里分量有限。
忠义啊,没事,都是为国家建设嘛。
标准的官腔里透着明显的疏离。
王忠义心里一紧,握着听筒的手微微用力。
果然,这点点头之交的情分快要被时间冲淡了。
他立即接话,语气诚恳却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