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赏王忠义的天赋和务实精神,将其视为难得的技术苗子。
片刻后,张院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护犊子的意味和一丝对学术的严谨:
“哼!看来你是被卷进那些龌龊事了。不过,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又在我们研究院挂着名,就算是我半个门生,真当我们研究院的人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么?明天上午是吧?正好我上午有个会,结束后我过去一趟!也顺便看看你写的那个手册,要是胡编乱造,看我不骂你!”
王忠义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
“太好了!师父!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那我明天就在厂里恭候您的大驾!酒菜我都备好,就等您来指导工作!”
挂断电话,王忠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特意提及《维修手册》,并非临时起意。
张院士看重他,但这份师徒情谊需要维系。
对于张老这样淡泊名利的技术权威,金钱利益打动不了他,但“名”——尤其是能惠及后学、推动行业进步的学术声誉,却是他无法拒绝的。
王忠义打算借这次机会,不仅请师父保驾护航,更要诚心邀请师父共同署名或作为主审,将这手册打造成一本权威着作。
这既是为手册的推广扫清障碍,也是回馈师父知遇之恩、巩固师徒关系的最佳方式。
这是一举两得,甚至数得的好棋。
这时,下班的广播喇叭响彻厂区,激昂的乐曲驱散了办公室的沉闷。
王忠义穿上厚重的军大衣,信步下楼。
在走廊拐角,正好遇到了行色匆匆的杨厂长。
“杨厂长!”
王忠义主动打招呼。
杨厂长停下脚步,看到是王忠义,脸上露出笑容:
“忠义啊,还没回家?”
王忠义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但语气平静:
“杨厂长,跟您通个气,明天上午,工业部督察处的人要来厂里,对我的培训项目进行‘突击评估’。”
杨厂长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锐利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