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掐了把自己大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回到冷清清的家里,棒梗已经去上学,小当带着槐花在胡同里玩耍,她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凉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巍巍地取出一个苹果,仔细藏进被褥底下,然后把剩下的两个苹果重新揣好,朝着四合院的后院挪去。
聋老太太住在后院最大的两间正房里,这是院里唯一的“五保户”才有的待遇。
贾张氏走到门前,摸了摸怀里冰凉的苹果,眼里闪过一丝不舍,最终还是重重地敲响了房门。
“谁啊?”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沙哑的声音。
贾张氏赶紧扯出个笑脸,虽然明知对方看不见:
“老太太,是我,虞丫头。”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那件藏蓝色的棉袄虽然旧,却干干净净。
她眯着昏花的老眼,上下打量着贾张氏,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嫌弃:
“你来干什么?”
贾张氏硬着头皮,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许久没见您出来了,这不想着来看看您。”
说着,她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那两个苹果,双手递过去。
“您老身子骨弱,冬天也没啥青菜,这不弄到两个苹果,想着来孝敬您了。”
聋老太太什么世面没见过,心知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人拿着水果上门,也不好直接赶走,只得侧了侧身:
“进屋说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这屋子空间很大,却显得格外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