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明亮,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仿佛要将夜间的紧张与刺激全部踩碎在石板路上。
回到家中,卧室的门还关着,妻子娄晓娥均匀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王忠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装着早点的袋子轻轻放在餐桌上,然后走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泼在脸上,他盯着镜中的自己——二十一岁的面容皮肤白皙还略显稚嫩,但眼神却锐利。
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在大多数时候都能保持超乎常人的冷静。
“忠义?你起来了?”
卧室里传来娄晓娥睡意朦胧的声音。
“哎,今天没做饭,买了早点,快起来吃吧。”
王忠义擦干脸,换上温和的笑容。
早餐桌上,夫妻俩相对而坐。
娄晓娥说着昨天去学校见何雨水的趣事,王忠义则聊起自己新收的徒弟马天宇。
一切都与往常的清晨别无二致。
吃完早餐,王忠义如常乘坐汽车前往红星轧钢厂。
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办公室安全地查看昨夜的收获。
上午九点,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王忠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几张图纸,但他心思全然不在这些设计图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助手小张的号码。
“小张,我今天要研究一些精密部件的图纸,需要绝对安静。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所有来访的都先帮我记下来。”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走到门边,仔细地将门反锁。
接着,他拉上了厚重的深绿色窗帘,办公室顿时陷入半昏暗状态,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几缕阳光,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这间办公室曾被军方进行过改造,门窗也特别加固过,此刻正好为王忠义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私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