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匕首的锋利程度他早已见识过——切割钢铁如切豆腐,刃口至今没有丝毫磨损。
王忠义左手稳稳按住木匣,右手持匕,刀尖精准地抵在铜扣与木匣连接处的缝隙。
他没有用力猛撬,而是将全身气力凝于腕指,以一种近乎雕刻的精细控制,让刀刃沿着那道细微的缝隙缓缓切入。
“嗤——”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铜锁扣与木匣子的连接的铆钉应声而断。
王忠义放下匕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才发现,刚才那看似轻松的一划,竟让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累,而是一种全神贯注后的虚脱感,铜锁太过精巧,他着实不想破坏。
现在,阻碍消失了。
他伸出双手,轻轻搭在木匣盖子的边缘。
指尖能感受到紫檀木细腻的纹理,以及那股沉淀了百余年的冰凉。
胸前的玉佩此刻脉动得更加剧烈,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几乎有些烫人。
王忠义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木匣的盖子。
没有机关,没有暗箭,只有一股极淡的、混合着陈旧丝绸与檀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匣内铺着一层明黄色的绸缎,颜色依旧鲜亮,但质地已经因岁月而变得脆弱,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绸缎铺得极其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显见当年放置之人是何等郑重。
绸缎之上,静静地躺着两件物品。
左边是一卷帛书,用深青色丝线系着,卷轴两端是温润的白玉轴头。
帛书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淡黄色,边缘整齐,保存得相当完好。
右边则是一块孩童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碧绿,色泽纯正,在明黄绸缎的映衬下,宛如一泓凝固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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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义首先拿起了那块玉牌。
入手温润,是一种与体温相近的暖意,而非玉器常有的冰凉。
质地细腻如脂,触感与他胸前的玉佩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之下又有不同。
玉佩上的纹路繁复玄奥,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而这玉牌表面的纹路却极其简单,只有几道流畅的弧线环绕中央,勾勒出一个古朴的轮廓。
玉牌中央,刻着一个古篆字。
“令”。
这个字刻得并不深,但每一笔都力透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忠义凝视着这个字,恍惚间仿佛看到一位身着古服的老者,手持玉牌,面对群山宣读着什么。
画面一闪而逝,却真实得让他心头一悸。
他将玉牌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