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商盟是我和老兄弟们一砖一瓦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凭什么让金算盘那个废物骑在我的头上!”
“废物……”
金算盘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危险。
他身边的石凳,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沈浪侧头看了看那些粉末,撇了撇嘴。
败家。
光幕上的好戏还在继续。
钱通海联系了天剑门的三长老,那谄媚的嘴脸,那恶毒的计划,一字不漏,清晰地展现在金算盘面前。
当听到钱通海说出“合欢投资行所有的资产,天剑门独占七成!晚辈只要剩下的三成,以及……投资行的控制权!”时,金算盘的身体晃了晃。
他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不是因为那七成三成的利益分配而愤怒。
他是因为那句“投资行的控制权”。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控制权,这个与他相交五百年,一起从无到有打下四海商盟基业的“兄弟”,就要联合外人,把他,把整个商盟,都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主,
光幕暗了下去。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金算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浪都快睡着了。
“呵……”
一声干涩的,比哭还难听的笑,从金算盘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肥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啊!”
“我把他当亲兄弟!我把北域的矿脉,商盟近三成的身家,放心地交给他!我甚至还想着,等我退位之后,就由他来接替我的位置!”
“结果……结果……”
“我他妈就是个废物!是个蠢货!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沈浪默默地看着他发泄,没有劝阻,也没有安慰。
有些伤疤,必须自己亲手撕开,才能长出新的肉。
终于,金算盘停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通红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和善与精明,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杀意。
他转身,对着沈浪,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老弟,多谢。”
这一躬,不是为之前的合作,而是为今天这场戏。
如果不是沈浪,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会在背后捅来这样致命的一刀。
“不用谢。”沈浪打了个哈欠,“毕竟,你们商盟,有内鬼,传出去对我的投资行名声也不好听。”
金算盘的身体一震。
他缓缓直起腰,那张胖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决绝。
“沈老弟,这件事,是我金某人识人不明,是我四海商盟门户不幸。不必劳烦你动手。”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商盟的规矩,不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