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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瑞妈连忙打断他，“你一定要这样吗？我是妈妈呀……”

“妈妈，我喜欢他。”

“你这是在逼我！”瑞妈用力的将右手拍在左手上，“你在逼妈妈啊，你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会惹多少人非议吗？”

张函瑞想说他不怕，他想问为什么她要怕这些，可他还没问出口，妈妈的话就让他愣住。

“你努力了那么久，你从小就喜欢唱歌，你现在在歌剧院实习，以后也要唱歌的呀，你跟他在一起，这样的名声……你站在台上本来就不容易，爸爸妈妈帮不了你什么，妈妈怕呀，怕你以后唱歌下面都在议论你的感情，妈妈怕你的喜欢被消磨，而且张桂源他以后要是不喜欢你，他又不站在大众视野下，你不一样啊，瑞瑞……”

瑞妈边说边哭，她伸手搂住张函瑞，就像他小时候每一次害怕一样，而这次是妈妈怕了。

“咱都进大剧院了，也算是半个演员了，妈妈知道你从小就敏感，他们要说你几句你肯定特别难受……我记得张桂源是学金融的吧，你说他以后工作要碰上个有钱女人，他给你甩了怎么办……他个子又比你大，你说他打你怎么办……”

“他不会打我，也不会甩我的……”张函瑞靠在妈妈的肩上，她哭他也哭。

瑞妈抱着张函瑞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将人松开，她起身留下一句：“妈妈去买菜。”就离开了。

张函瑞掀起被子将自己藏起来，情绪很复杂。

张桂源比起张函瑞要好很多，幸亏他不怕黑了，屋子里他连窗帘也拉上，他其实很担心张函瑞，可他现在却只能怨自己当时为什么非要告诉张函瑞呢。

他盯着屋顶，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他在想当时自己应该换种方式跟他妈说的。

张函瑞现在在干什么？他会不会也和家里人吵架了，张函瑞会哭吗？他没见过张函瑞哭除了在床上，反倒是自己总在他面前哭，张函瑞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他。

他有点想张函瑞了。

思绪还在飘荡，而房间的灯突然亮了，通电了。

张桂源坐起身来，不等一分钟门便开了，源妈的眼睛微微红肿着，“妈……”

“嗯。”

源妈走过去看着张桂源，愣了很久才问：“你跟瑞瑞谈多久了。”

“一年。”

听到自己老妈还喊张函瑞瑞瑞，他莫名的松了口气。

“分手。”

“不要。”

看张桂源踩着自己声音的尾巴连忙拒绝，源妈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旁边的桌子上说：“你不要，人家要跟你分你呢？”

“那我去他家门口跪着，求他妈。”

“张桂源，你有点出息！”源妈一巴掌扇在他的手臂上，还挺结实。

“那不然呢，你想怎么办，我提前说好，戒同所我是绝对不会去的，你送我去我就离家出走，中药我也不喝，我就喜欢张函瑞，我没病。”张桂源一股脑的说，说来表现的轻松但也不敢直视源妈的眼睛，他怕看到失望，怕看到难过，他说他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的……

想象中的打骂没有来，张桂源抬头去看妈妈，她眼角的细纹今天似乎特别明显，张桂源立马就红了眼眶，他刚刚的话妈妈听了一定很难过。

“妈，对不起。”

“对不起然后呢？要分手啊！”

“不要。”

“那还说什么对不起。”源妈握住张桂源的手按了按，“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咱家呢也没什么家产让你继承，买了三套房子，本来计划是你结婚一套，租出去一套，再给孙子一套。”

张桂源抬眼看向老妈，那套给孙子的房子他都准备好走投无路的时候卖了给张函瑞开店用，“嗯……”

“现在好了，肯定没孙子了。”

看到老妈撇了撇嘴，张桂源摸摸自己的脸，说：“可以领养一个。”

源妈罕见的没有骂他，只淡淡的问他：“就这么喜欢函瑞？”

“喜欢？我敢说我爱他，我想跟他过一辈子。妈，我都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我身边没有张函瑞……我不能没有他，我是认真的。”张桂源握紧源妈的手，他言辞恳切，他不想放手。

“嗯，喜欢吧，爱吧，我能说什么？总不能……不要你吧。”源妈叹口气，摸了摸张桂源的脸，“妈会帮你的，但前提是你得对瑞瑞好！我都不用想，你和瑞瑞……你，算了，这都是你们的事情。”

张桂源愣了愣才意识到他妈说的是什么，果然，现在哪有人真封建。

“妈……万一我俩只是谈恋爱呢？”

“可能吗？”源妈对上张桂源的眼睛，“你是什么东西别人不知道，你妈我还不知道？”

“不是，妈~”

“行了，”源妈站起来，“手机就先不给你，免得你给瑞瑞发什么不该发的，我先去他家看看，到时候需要你的时候让你爸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