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重庆的前一晚，四个人在嘉陵江边逛，江边的光景很好。

重庆的夜，黑的不空洞总有灯火点亮，重庆就像这里的人一样，个个都是会打扮的美人，重庆也如此，江面也被映照的色彩缤纷。

“重庆，有人气儿。”杨博文晃晃牵着左奇函的那只手，他想，左奇函是懂他的。

“是啊，想一直待在重庆。”左奇函将手握紧，心跳好像也比平常更加有力。

杨博文晃晃身子去撞左奇函，他喜欢就这样跟左奇函缓缓的散步，重庆其实很难遇到认识的人，他们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拥有彼此也不会有人讲闲话。

可是重庆只是一个停靠点，杨博文看着前面并排走的张桂源和张函瑞，吵吵闹闹的两个人。

“我刚刚只吃了两块排骨！我碗里另一块肯定是你吃的！”张桂源用手去扯张函瑞的脸，张函瑞不服气将手拍开。

“怎么，你又不吃，我还不能吃了？”

“我啥时候说不吃了？我就休息一会儿。”

“哦，那怎么了，你要我赔你啊？”张函瑞扭开脸无语的翻个白眼。

张桂源却忍不住的笑，扯了两下都被张函瑞肘开了，“哎呀，那你把你赔给我吧。”

“张桂源！”

“怎么，我都舍不得惩罚你，我都奖励你。”

“你算什么奖励啊！”

“我算你的奖励啊~”张桂源仗着身高优势将张函瑞抱到怀里揉他的头发，“好喜欢你啊~张函瑞~”

“不许你喜欢！放开~”

“就不放！”

杨博文将略显羡慕的眼神收回，左奇函盯着杨博文的脸不自觉露出微笑，看着他的视线落到相牵的手上，那副满意的模样，左奇函却垂下了眼睛。

有很多话左奇函也想去说，他尝试张嘴去发声但总有顾虑。

“杨博文……”左奇函侧过身想说点什么，他甚至想把一切都跟杨博文说开了。

在脑海里反复预演对白，喊出口也只有你的名字。

“嗯。”杨博文抬眼对上左奇函的视线，但很快就离开了，因为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等一下，喂？”

左奇函并不知道对面的是谁，但从杨博文的回答上能猜测出是他的老师。

“真的？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杨博文抬眼笑着看向左奇函，“啊，我知道，嗯嗯，我去考了，嗯，护照也办了……考试是吗？行，什么时候？好好好，我有时间！”

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左奇函能做的只有保持微笑看向杨博文，开心是真的，失落也是真的。

“好，谢谢老师，这么晚了，辛苦了。”

通话终止，杨博文被愉快情绪砸昏了头，他没注意到左奇函的失落，只向前抱住他，“我老师说我有资格参加交换生考试！哇~左奇函，我能去参加交换生考试~”

开心的杨博文眼睛里有星星，他的喜悦是真真切切的，左奇函被他牵着手却没能被他的喜悦情绪感染到。

“太好了，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考第一名。”左奇函声音是上扬的，但笑是不达眼底的。

“哈哈哈，张函瑞！我跟你说……”

看着杨博文往前跑，左奇函脸上的笑慢慢褪下，这种抓不住、留不下的感觉左奇函很讨厌。

他能做的却只有帮杨博文收拾行李回北京去。

“现在就走吗？我还以为你要跟左奇函先回趟湖南呢。”张函瑞将书包交给杨博文。

“我也是那么打算的，但是这个考试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再去趟湖南有点浪费时间，到时候左奇函回学校的时候给我带上就行，不过左奇函得把车开回去，你让张桂源跟他一起回。”杨博文拍拍张函瑞的手臂，而张函瑞看着杨博文高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等左奇函和张桂源将行李箱办好托运回来，杨博文已经需要去排队了。

“那我先走啦。”话是跟他们三个人说的，但视线却只落到了左奇函身上。

“嗯，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见杨博文不再回头，张桂源才撞一下左奇函，问：“你不跟着回北京去？反正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

“去了打扰他复习。”左奇函迟迟不转身，盯着杨博文离开的方向，他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害，你不要难过，说实话，我其实跟王橹杰的想法一样，交换生这个名额估计是内定的，找杨博文去考试不过是为了证明学校的公正性，你不用太担心，博文应该去不了美国。”虽然张函瑞也希望杨博文得偿所愿，但是这种事儿还真不能太乐观。

直到完全看不到杨博文的任何影子左奇函才转头，他看向张函瑞很认真的说：“他想去。”

“想去又不是能去。”

“只要他想……”左奇函的话声音不大，张函瑞没听清，但他隐约猜到了一些。

交换生考试是在开学后的第一个周六，杨博文上考场之前还给左奇函打了电话，说：“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