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和阿豹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开山刀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安娜的眉头紧紧锁着,她也没有放松,只是死死盯着这群不速之客,试图分析它们的意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们就这样和一群无脸的白毛怪物,在浓雾弥漫的竹林里对峙着,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突然,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似乎是首领的白毛怪物,有了新的动作。
它没有看我们,而是低下头,像一只猎犬,在我们面前的地面上,用它那个本该是鼻子的位置,来回嗅探着。
它在找什么?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它的动作移动,然后,我心里猛地一咯噔。
它搜寻的位置,正是我们昨天扎营时,看到那块血字木牌的地方!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那块写着“来者,死”的木牌,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昨晚的阴兵夜哭?还是我们没注意的时候,被这些怪物拔掉了?
就在我思绪翻滚的时候,那怪物首领似乎确定了位置。
它停了下来,两只细长的、覆盖着白色长毛的手臂抬起,那指甲又黑又长,像十把锋利的匕首。
然后,它就那么在我们面前,开始用爪子疯狂地刨地!
“噗!噗!噗!”
泥土、草根、碎石被它飞快地刨出来,甩向两边。它的动作极其高效,那坚硬的冻土在它的爪下,脆弱得像是豆腐。
我们所有人都看傻了。
肥龙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光子,这……这他妈演的是哪一出啊?《走进科学》都不敢这么拍吧?这帮白毛僵尸,难道还是盗墓的同行?”
“闭嘴!”安娜低喝一声,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只挖掘的怪物吸引了。
其余的白毛怪物依旧一动不动,像最忠诚的卫兵,将我们和它们的“首领”隔离开来。它们虽然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无数道无形的视线正锁定着我们,只要我们稍有异动,就会立刻招来雷霆一击。
我们成了观众,被迫观看这场诡异的挖掘秀。
坑越挖越深,很快就没过了那怪物的膝盖。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坑底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