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不入局,就是死局。官方和赵家,总有一方会先对我们动手。”我看着他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入了局,我们虽然还是鱼饵,但至少有机会在水里扑腾几下。只要还在水里,就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位置,甚至……反过来咬一口钓鱼的人。”
帐篷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剩下外面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
肥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安娜紧锁的眉头也终于缓缓舒展开来,她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我已经答应跟他合作了。”我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没有去看他们的眼睛,“但我隐瞒了我提出的条件。”
我没有说,那个条件,就是我反咬一口的獠牙。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就停在了军营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走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对门口的哨兵说,是赵老板派他来请吴先生。
李明和刘洋躲在帐篷的缝隙里,看着我坦然地坐上那辆车,脸上写满了复杂和恐惧。在他们看来,我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车子再次驶入赵家老宅。
还是那间古色古香的茶室,还是那个紫砂茶盘,赵同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昨天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吴小兄弟,果然是守时之人。看来,你已经考虑清楚了。”他亲自为我斟上一杯茶,茶香四溢。
我没有碰那杯茶。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脸上的笑容因为我的沉默而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赵老板。”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茶室里,“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赵同眉毛一挑,重新露出笑容,“但说无妨。”
我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上,目光如炬,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的条件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