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那次,她把温迟锁在器材室三小时,出来时看见对方抱着她的校服外套,鼻尖冻得通红:“你训练完会冷……”
温迟那次也许真的被吓到了,发烧了,请假一天没来上学。
叶星澜想,温迟这下不会来招惹她了吧。
那天后第二个星期,叶星澜在体育课上独自练习排球。
“转学生疯了吧?”男生们窃窃私语。
“听说她爸是杀人犯……”
排球砸过来的瞬间,叶星澜已经抬起手准备接住,却有人挡在她面前。
温迟本来想伸手去挡,却没挡住。
“砰!”
正中脑门,温迟被砸得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额头立刻红了一片。
她有些尴尬地爬起来,一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晕乎乎捡起排球抱着,对着“肇事者”皱眉。
“排球不能用来砸同学的。”
有人不服气,小声说,“关你什么事。”
温迟被问得懵了一瞬,很快给出了回应。
“我是班长。”
后来人慢慢都散了,温迟也没看她,捂住脑袋故作镇定转身离开。
温迟一句话没和她说,马尾扫过空气时,带着阳光晒过带着暖意的香味。
放学后,叶星澜在器材室后门逮到传谣的男生。
她拎着对方领子往墙上撞时,余光瞥见温迟抱着排球躲在树后。
“滚。”叶星澜松开手,“再让我听见一次,把你舌头割下来泡福尔马林。”
男生连滚带爬跑了,温迟还站在原地。
叶星澜也没动,她也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那个……”温迟鼓起勇气走近,“你手流血了。”
叶星澜这才发现指关节擦破了皮。她盯着温迟颤抖着撕开创可贴的样子,莫名烦躁:“不怕我?”
温迟的指尖停在她手背上方,顿了顿:“怕。”
“那还过来?”
“可是……”温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为她贴上创可贴,“流血了会疼。”
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在温迟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叶星澜发现她的瞳孔是浅褐色的,像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猫。
叶星澜大概在那时就心软了吧。
为什么有人被扎得满手是血,还固执地要拥抱仙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