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懂。”我坦然承认,然后指了指他,“但我懂人心。我懂像伊莎贝拉那样的女人,她享受你的追捧,就像享受一顿精美的下午茶。她享受的不是你,而是‘被你追求’这件事本身。你的那些情书,在她的世界里,可能还不如她侍女裙摆上的一个新花边来得重要。”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一直在逃避的现实。
查尔斯的身躯晃了晃,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我没有停下,继续施加压力:“你今天输给凯尔,你以为是你的剑术不如他?”
我指了指面无表情的凯尔:“错了。是因为你的心里装满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而他的心里,只有剑。一个心无旁骛的战士,当然会赢一个满脑子浆糊的恋爱脑。你连自己的心都掌控不了,还谈什么掌控手里的剑?”
这番话,比任何嘲讽都更加诛心。
查尔斯颓然地坐了回去,双手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引以为傲的爱情和剑术,在同一天里被我贬得一文不值。
我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像一个循循善诱的恶魔。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肮脏得多,也比你想象的要精彩得多。一直活在贝尔蒙特家族为你打造的象牙塔里,被那些虚伪的礼仪和风花雪月包裹着,你永远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灾难,查尔斯。”
“这是一份毕业礼物。”
我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土。
“恭喜你,从男孩儿的身份,毕业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瘦猴立刻跟上,而凯尔犹豫了一下,也迈开了步子。
就在我们即将离开时,凯尔停了下来。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走回去,轻轻地放在了查尔斯身边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