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低垂的眼帘下,有多少不甘、嫉恨、算计,却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册封的旨意,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朝堂、在后宫,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这巨浪之下,更汹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长春宫。
已不复昔日的冷清偏僻,宫人如织,陈设奢华,气象万千。
林晚栀斜倚在暖阁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
无数贺礼、拜帖如雪片般飞来,她一概以“静养”为由,拒之不见。
“娘娘,这是今日的奏报。”
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呈上一叠密函。
林晚栀接过,快速浏览。
朝中动向,后宫琐事,边关军情,市井流言……事无巨细,皆在其上。
这是她回京后,命影暗中组建的耳目网络,虽不及皇帝的情报系统,却足以让她对京中风云了如指掌。
“靖西王残部,在戈壁深处失去踪迹,疑似有熟悉地形之人接应,方向……指向西域。”
影低声道。
西域?
林晚栀蹙眉。
靖西王与西域有勾结?
还是……借道西域,逃往突厥?
“海龙帮在东南沿海的活动,近日突然频繁,似在转移资产,人员也有异动。沈墨大人推测,他们可能听到了风声,准备潜逃或……蛰伏。”
“宗人府那边,有几位老王爷,近日走动频繁,尤其以醇亲王(先帝幼弟,靖西王叔父)府上为最。醇亲王年迈,深居简出,但其世子萧钰,近日与几位御史过从甚密。”
“还有……”
影顿了顿。
“贤妃宫中旧人,有几个在娘娘离京期间,突然暴毙或失踪。包括……那个曾提及‘百蝶穿花’香的掌事宫女珊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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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栀指尖微微收紧。
珊瑚也死了?
灭口?
看来,贤妃这条线,背后的人,还在活动,而且……手伸得极长,能深入到已被严加看管的冷宫。
“德妃母家赵氏,有何动静?”
她问。
“赵氏自德妃……自戕后,已呈衰败之象。但其姻亲、门生故旧,仍有不少在朝在野。近日,赵氏似乎与江南盐道的几个官员,往来密切。”
盐道?
林晚栀眼中寒光一闪。
盐铁之利,国之命脉。
德妃已死,赵家还不安分?
是想借盐道敛财,以图东山再起?
还是……另有所图?
“继续盯紧。尤其是醇亲王世子、江南盐道,还有……宫中所有与贤妃、德妃有过往来的旧人,一个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