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能下班了。
云苓揣着太后新赏下来的东珠,慢悠悠地晃出宫门。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自由的香甜。只要再走几步,坐上自家的马车,她就能回去抱着枕头,昏天黑地地睡上三天三夜。
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
就在她即将踏上马车的那一刻,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挡在了她面前。
月白色的常服,清瘦挺拔的身姿。脸上没了病态的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不是那个倒霉蛋前未婚夫,瑞王萧壁,又是谁。
云苓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
烦不烦啊!阴魂不散了是吧?
“有事?”她语气不善,连基本的礼节都懒得装了。
萧壁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她。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胆子很大。”
“还行吧,一般一般,京城第三。”云苓随口胡扯,不耐烦地绕过他,想直接上车。
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手很冷,力气却大得惊人。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壁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翻滚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让我在全天下人面前沦为笑柄?”
云苓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干脆不挣了,回头看着他,眼神比他还冷:“王爷,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是你先算计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顺便维护了一下我的合法权益。”
“合法权益?”萧壁被她这新奇的词逗笑了,只是那笑意里全是冰冷的嘲讽,“本王给你瑞王正妃之位,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在你眼里,就成了对你权益的侵害?”
“不然呢?”云苓理直气壮地反问,“我答应了吗?你求婚之前,问过我的意见吗?买卖还讲究个你情我愿呢,你这倒好,直接强买强卖,现在货砸手里了,反倒怪我这个货不识抬举?”
这番歪理,把萧壁噎得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