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镜片,远处的景象被猛地拉近。
永年城墙的每一块砖石,都清晰地呈现在赵云的视野里。
城墙上下,尸体堆积如山,有黄巾贼的,也有守城士卒的。
黑红色的血迹浸透了黄土,让整段城墙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色。
城外,黄巾军的营盘连绵不绝,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无数头裹黄巾的兵卒,正扛着简陋的云梯,如同疯魔的蚁群,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城墙。
城头上,守军稀稀拉拉,反击显得有气无力。
滚木礌石已经用尽,他们只能用弓箭、甚至是拆下来的门板房梁往下砸。
“这帮黄巾贼疯了?”
赵云放下千里镜,面色凝重。
“他们这是在用人命填城。”
赵轩接过千里镜,看了一眼。
“攻城的部队,士气已经快到极限了。”
“城里的守军,也一样。”
他将千里镜递还给赵云。
“你看他们的后营,许多人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疲兵之计,连续攻城两天两夜,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赵云再度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
“兄长所言不差。”
他放下圆筒,战意高昂。
“敌军已是强弩之末,我们现在杀过去,定能一战而胜!”
“不。”
赵轩摇头。
“我们的目标,是解永年之围,不是跟他们硬拼。”
“这两千铁骑,是我赵家庄的家底,是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折损一个都心疼。”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吧。”赵云有点急了。
“等。”
赵轩吐出一个字。
“等到入夜,等他们最困乏、最松懈的时候。”
“我们绕到他们后方,直接夜袭中军大营,擒贼先擒王。”
“只要斩了张牛角和张白骑,这三万黄巾,不攻自破。”
赵云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计划,越想越觉得可行。
“兄长高见!”
他又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黄铜圆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