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袁氏宗府。
议事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脸上还带着泥。
“家主!家主!不好了!”
主位上,一个面容与袁逢有几分相似,但更显老态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此人正是袁氏在汝南的宗主,袁基。
“何事惊慌,成何体统。”袁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平舆……平舆出事了!”信使的声音都在发颤,“凯……凯功曹他……”
“袁凯怎么了?”袁基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的腿……被新来的太守赵轩,当街打断了!”
“什么?”
袁基手里的竹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议事大厅,所有袁氏族人,全都站了起来。
“竖子敢尔!”一个性急的年轻人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大门方向,“我这就带人去平舆,取那小畜生的项上人头!”
“没错!杀了他!在我袁家的地盘上,还反了天了!”
“一个毛头小子,他以为他是谁!”
大厅里一片嘈杂,喊杀声此起彼伏。
“都给我住口!”
袁基一声怒喝,声音如同炸雷。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袁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捡起地上的竹简,重新坐回主位。
“一个黄口小儿,就能把你们急成这样?”
他扫视着在场的族人。
“他打断袁凯的腿,不是在打袁凯,是在打我们整个汝南袁氏的脸。”
“更是打着天子的旗号,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现在带兵去杀他?然后呢?背上一个谋害朝廷命官,公然谋反的罪名?让何进和朝中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正好找到借口,把我们连根拔起?”
袁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的头上。
那个叫嚣着要去杀人的年轻人,呐呐地收回了长剑。
“那……那家主,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在平舆作威作福?”
“作威作福?”袁基冷哼一声。
“他开仓放粮,收买人心,以为这样就能站稳脚跟?”
“天真。”
“传我的话下去。”
“第一,命汝南所有依附我袁氏的粮商,即日起,关闭粮铺,一粒米都不许卖出去!”
“我倒要看看,他官仓里的那点存粮,够平舆城里的泥腿子吃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