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又去最近的招待所,又开了一间房。
等李晓玲走后,何嘉豪的秘书陈强走了进来。
“何少,我觉得,这个女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何嘉豪翘起二郎腿,咧嘴一笑。
“哇,不会是你在大陆养的二奶吧。”
陈强脸一红,忙摆手。
“何少,真不是。”
他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您还记得,去年,您要给老爷子过生日,到处寻找古董的事情吗。那时候,我们就去到了一家黑市,淘到了一件极好的珍品。”
这么一说,何嘉豪想了起来。
他很聪明,眼睛一转,顿时明白了陈强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方才那个女人,就是去年卖给你古董的那个人?”
陈强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我觉得,八成是。”
何嘉豪摸了摸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个大陆妹,来头不小哦。”
李晓玲并不知道,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农家女,被何嘉豪、陈强主仆二人脑补成了“来头不小”的“人物”。
她把这两天在黑市挣到的钱,拿出五万块钱,存到了银行里。
至于剩下的两千块钱,她分别藏在了身上的鞋底、袖兜、裤兜、棉袄夹层。
这是黄秀丽教她的。
这年代,治安不太好,小心无大错。
她打包了烧鸭、虾饺、牛肉丸、肉粽,回去给黄秀丽、张大志,又去副食品厂买了些大米、面粉、还有五花肉。
为了方便拿,她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装在了一个大麻袋里。
大巴车哐当一声,停在了一个满是灰尘的路口。
李晓玲咬着牙,把大麻袋背在了肩膀上。
她从大巴车下来,只是走了几步,就觉得肩膀一阵辣疼。
抬眼,望向村子的方向,她感到绝望。
她还要走上一个小时,才能走到村口。
咬咬牙,她忍着痛,再次把麻袋,扛在了肩上。
明明是很冷的冬天,她的额头、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那一刻,她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年代的农民,生活有多么艰难。